白凤钺冷哼一声,虽然不爱听这话,却也知道白凤钦说的是对的。 他是嫡子,母亲为皇后,若是手握兵权,他父皇还能安睡么? 白凤钺叹口气,心中郁结。 就在此时,宣武帝带着左太后,以及后宫众位嫔妃,缓缓走进来。 墨九如发现,众人刚进来,白凤眠便忍不住伸长脖子朝着妃嫔中看。 模样看起来十分心切。 墨九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一个容貌绝美的娘娘,被两个嬷嬷架着胳膊走进来。biqubao.com 美则美矣,只是为何要这般走进来,仿佛被钳制一般,这是何人? 不等墨九如想清楚,那漂亮的娘娘忽然用力挣脱了束缚,不管不顾的朝着白凤眠跑过来。 白凤眠也急忙站起身,紧张的看着她。 她来到白凤眠面前,旁若无人的喊道:“赞赞!赞赞!赞赞!” 话音还没落,她便隔着桌子双手扶住白凤眠的脸颊,满眼都是欣喜。 白凤眠眼眶泛红,急忙回应道:“母妃,儿臣回来了。”原来这位漂亮的娘娘,是静妃,也就是白凤眠的生母。 白凤眠说回来了? 可是他不是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都没进宫见过他母妃么? 还有,她母妃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个孩子? 就在墨九如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见静妃娘娘绕过桌案,来到白凤眠身边,一只手紧紧环抱着白凤眠的手背,另外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油纸包。 十分欢喜的说道:“赞赞你看,糖莲子,赞赞最喜欢的,母妃都给你留着,都留着。” 白凤眠打开油纸包,墨九如看到,里面有一小把糖莲子,有的已经变颜色了,显然放了很久,不能吃了。有的却是新鲜的。 想来是静妃娘娘偷偷攒的,而且攒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为什么呢?她是一宫主位,何至于连糖莲子都吃不上? 而且她口中自称为母妃,举动却像个孩子。 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相依的场景,墨九如心里觉得有些泛酸。 生为人母,就算忘了所有事,也不会忘了爱自己的孩子。 看着白凤眠红着眼眶吃了一颗糖莲子,墨九如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并非冷若冰霜高不可攀。 他的心里也有柔软的一面。 “呦,瞧瞧这母子重逢的画面,多让人感动啊。只是今日宴请百官,静妃娘娘未免太失礼了吧?”齐王白凤钺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白凤眠和静妃,宣武帝也忍不住蹙眉道:“扶静妃入席。” 平日里宴会,都不会带傻了吧唧的静妃出来,可今日是中秋,是团圆节,所以宣武帝才不得不带静妃出来,没想到还是一出场就闹出了笑话。 静妃委屈巴巴的拉着白凤眠的袖子,不肯走。 可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却已经一左一右的架住她。 静妃朝着白凤眠伸手,刚要喊他,便见那嬷嬷横眉怒目的说:“娘娘不要让老奴为难啊!” 静妃的哽咽的抽口气,不敢再吭声,这样子,分明就是被吓着了。 白凤眠见状攥紧了拳头,却并没有阻拦。 这倒是让墨九如有些意外了。 这不像白凤眠的性格啊,竟是能看着自己母妃受欺负,也忍着? 就在墨九如还搞不清状况的时候,静妃娘娘已经被架着落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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