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凤眠别开脸,在墨九如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浅笑。 坐在二人对面的白凤箫,眼珠子在二人身上来回游弋,最后忍不住摸索下巴,仔细的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墨九如的礼物,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为什么他九哥看起来,那么期待呢?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去脑补的时候,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口。 三人下了马车之后,墨九如看到展云从马车上抱下来三个盒子。 其中有一个她认得,正是天衣坊用来装衣服的素锦团花锦盒。 墨九如疑惑道:“这是什么,进宫还要送礼物吗?” 白凤眠白了一眼墨九如,那个无奈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文盲。 墨九如撇撇嘴,不理会他,而是看向白凤箫。 白凤箫倒是很好说话,他笑了笑道:“是备用的衣服,进宫赴宴,推杯换盏之间,难保会弄脏衣服。在文武百官面前,我们不能丢了皇家颜面,所以都会准备一套备用的,万一弄脏了,可以随时替换。” 墨九如了然道:“原来如此,那这个是给我准备的?” 白凤箫点头道:“正是。” 墨九如拍了拍白凤箫的肩膀,点头道:“细心的好孩子!” 孩子? 白凤箫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对于墨九如话,总是有点接不住。 “别废话了,还不快走!”白凤眠没好气的催促着。 墨九如朝着白凤眠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之后,才抬步追上。 …… 一行三人抵达崇政殿的时候,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宣武帝和后宫娘娘们没来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落座了。 眼看三人走进大门,众人瞬间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墨九如身上。 京城就这么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能收到风声。 所以眼下文武百官都知道,墨九如已经搬进楚王府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毕竟人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先住进去了? 花边儿消息,最容易口口相传。 齐王白凤钺看向墨九如,本想数落两句,却忍不住微微一怔,随后没好气的说道:“长得不怎么样,身段倒是不错。” 晋王白凤钦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他现在看见墨九如就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 听到白凤钺的夸赞,白凤钦冷哼一声道:“那是裙子做得好,扬长避短了。” 白凤钺点头道:“六弟说的也没错,这老九府上啊,真是不差银子。” “那是,每年南洋水师的几百万两军饷,你以为都用去哪了?如今海上没有战事,军饷却只增不减。五哥不想想这其中的门道么?”白凤钦阴阳怪气的暗示白凤眠贪墨军饷。 听到这话,白凤钺瞬间沉了脸色,没好气的说道:“静妃是个傻子,玉美人死的早,这老九和十三在后宫里就像孤儿一样。本以为他们会寂寂无声的死去,或者干脆默默无名的长成废物。没想到这二人竟是有从军的魄力。死在战场也就罢了,竟是还混出名堂了,真是令人……厌恶!” 白凤钦侧头看向白凤钺,勾唇一笑道:“众兄弟当中,只有他们二人有兵权,也正是因为他们二人在后宫没有助力。咱们的父皇,比任何人都会平衡局势,权衡利弊。五哥乃是皇后所出,想要领兵,怕是很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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