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 想到白凤眠娶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白凤钦心里那口气,竟是有些消散了。 隐隐约约的,还透着一丝痛快。 白凤钦看向面黑如炭的白凤眠,嘲弄一笑道:“九弟啊九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个知错就改的好王妃。” 白凤眠咬了咬牙,开口道:“让六哥见笑了。” 白凤钦看着白凤眠那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勾唇一笑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责罚过她了,那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好再计较了。赶紧把她给我弄走,以后别让我再看见她!” 白凤钦又使劲儿拉扯自己的衣服,愣是没能从墨九如手上抢回来。 这疯婆子,手劲儿还挺大! 白凤眠见状,开口问道:“六哥真的消气了么?若是没消气,我将她留在此处,任由六哥发落。” 此话一出,墨九如的哭声都戛然而止了。 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家伙要把她留在这,那她真的挨打了怎么办? 这可不行! 墨九如刚要反驳,便见到白凤钦急切的说道:“不不不,你的王妃,留在本王府上成何体统,赶紧赶紧,赶紧把人弄走,昨日之事就此翻篇,本王不计较了便是!” 白凤眠故作苦恼的说道:“六哥没有处罚他,让小弟心下难安,倘若他日父皇问起……” “哎呀你啰嗦什么,我说这件事儿翻篇,就翻篇了,赶紧把她给我弄走。脏了吧唧的,什么味儿啊!”白凤钦看墨九如的那个眼神,仿佛在看狗屎一样,厌恶中还带着几分畏惧。 白凤眠微微挑眉,当即拱手行礼道:“那就多谢六哥宽宏大量了。景明,把她拖走!” 白凤箫强忍笑意,急忙上前去拉墨九如的手臂。 墨九如一边被白凤箫拖着往外走,一边“依依不舍”朝着白凤钦伸手喊着:“王爷,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气吧,你要是不打我,楚王也会打死我的,王爷,王爷你行行好啊,王爷……” 伴随着刺耳的喊叫声,墨九如总算是被拖走了。 蹲在椅子上的白凤钦站起身,一边嫌弃的脱掉外袍,一边没好气的说道:“疯疯癫癫的,京城里对她的风评,一点也没差。本王就没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女人!” 侍卫丁震走上前,一边拿走白凤钦脱下的衣服,一边询问道:“王爷,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白凤七撇撇嘴道:“不算了还能怎样?老九是个精明的,知道先惩戒墨九如,本王就不好下手了。不过仔细想想,那墨九如不是个东西,可毕竟还有墨长玄之女的身份护着她,五哥已经进宫告过状了,父皇不是也没把她怎么样么?可见想打她,还是不容易,只能借老九之手了。” 丁震点点头道:“幸亏那墨九如不会武功,不然王爷就要遭罪了。” “还不是你们瞎!眼睁睁看着本王挨打,都不知道养你们有何用!一个疯婆子,居然能袭击本王两次,两次!”白凤钦伸出两根手指,在丁震面前晃,晃得丁震连头也不敢抬。 白凤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丁震,冷声道:“赶紧备水,本王要沐浴,洗洗这一身晦气!” …… 白凤钦觉得墨九如晦气,墨九如倒是觉得白凤钦是吉祥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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