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哇!晋王殿下救我啊!”墨九如挣脱了绳索的束缚,猝不及防的扑向白凤钦。 本来还坐在椅子上的白凤钦,见她这副鬼样子扑上来,竟是吓得直接缩回双腿,蹲在了椅子上。 以至于想要抱大腿的墨九如,扑了个空,只拉住了白凤钦的长袍下摆。 如此举动,别说晋王府的人了,就连白凤眠和白凤箫都傻眼了。 白凤箫忍不住想笑,白凤眠则连忙轻咳两声,一方面提醒白凤箫不能笑,另外一方面,也提醒墨九如,不要戏太过了。 “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你离本王远点!有话……有话好好说!”白凤钦满脸厌恶,仿佛面前墨九如是洪水猛兽一般。 墨九如见状,心中暗道:“呦,你这么怕我,那我更不能离你远了啊!早说完早收工!” 墨九如紧紧拉着白凤钦的衣服,抬头看向他,泫然欲泣道:“晋王殿下,我是来给您道歉的,我……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错打了好人啊!呜呜呜!” “你还知道你错打了好人?!”提起这件事,白凤钦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墨九如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一边哭,一边继续说道:“我自幼丧母,父亲征战在外,身边无人教导,行事乖张莽撞,为人跋扈嚣张,不知夫为妻纲,不懂女德女戒,不晓规矩礼法,不够贤淑端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知错,千过万过,也都是我一人之过,还望晋王殿下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白凤钦皱眉看着墨九如,心想这丫头说话怎么还有点押韵? 不过就算墨九如哭的凄凄惨惨,说的也算一针见血,也无法让他平息心中怒火! 他怒声道:“你说的好听,你打本王几次了,你自己数数,两次,两次了!墨九如本王要是不给你点教训,我晋王府的颜面何存?!” 白凤钦抬手就要打,墨九如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哇!王爷说的没错,我该死,我该打,王爷您随便打,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昨天晚上,楚王殿下就打了我十个板子,扇了我二十巴掌,还抽了三十个鞭子。要不是这顿打,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从小无人教导,我根本不分是非啊。哎,说起来,这真是小孩没娘,它说来话长啊……” “行行行!闭嘴,本王没空听你的话长。”白凤钦用力拉扯自己的衣服,可墨九如就死不撒手,坐在他椅子旁边,死死的抱着他的长袍下摆。 白凤钦有些烦躁的说道:“你先松开。” 墨九如哭诉道:“不,不行,晋王殿下不消气,楚王出门就得打死我,与其死在楚王手上,我还不如死在晋王殿下手上,至少也算为自己错误的行为恕罪了。王爷,您打我吧,您打我吧,您就行行好打死我吧!千万别留情面。左右我爹爹娘亲都没有了,不如打死我,让我们一家团聚。也省的给晋王殿下添堵,给楚王殿下惹麻烦。” 墨九如哭的一抽搭一抽搭,时不时还用晋王的衣服擦眼泪鼻涕。 白凤钦是没见识过这么胡搅蛮缠,又胆大包天的女人,一时间竟是有点束手无策。 他总不能真的动手去打墨九如,这毕竟是功臣之女,还是未过门的楚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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