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勾唇一笑道:“青楼!” “青楼?”玄骧无奈一笑道:“你一个姑娘家,要去青楼?这……不合适吧。” 墨九如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一个姑娘家,不是还写了话本子。再说了,我去青楼又不是寻花问柳,而是去打听事儿的。” 玄骧略作思忖之后开口道:“行……倒是行,就怕被楚王殿下知道之后,在下这性命难保啊。” “怕什么?我们俩还没成亲呢,就算是成亲了,他也不会管我的。” 墨九如觉得白凤眠每次看她那个眼神,都是满心嫌弃溢于言表。 把她娶回去,不过就是应付圣旨罢了。 她呢,也不介意,因为她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圣旨罢了。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穿越回去! 想到这里,墨九如下意识按住脖子上的乾坤玉,这次的剔骨案死了不少人,光是那咸宏岩一家,就有七口。 相信可以将乾坤玉点亮很大一块了。 墨九如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玄骧见她那满脸急切的模样,笑了笑道:“那好吧,不过你们二人这身打扮可是不妥当的,去后院,还两身男装吧。来人,带二位姑娘去更衣。” 店里的伙计立刻带着墨九如和郁离去后院客房。 与此同时,忘忘也已经带回了一百两银票。 只是玄骧看到那银票,并未留下,而是淡淡说道:“放回去吧。” 忘忘歪头看向玄骧,疑惑道:“放回去?墨小姐都来了,直接给她呗。” 玄骧浅笑摇头道:“这次不给,她就会下次再来。” 忘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带着银票又回去了。 …… 半个时辰后,玄骧带着穿成男装模样的墨九如和郁离,来到了京城久负盛名的极乐长街。 玄骧指着行人如织的街道,开口道:“京城九成以上的青楼,都在这条街上,其中在官府登记的就几百家,若是算上那些暗娼馆,只怕更加不计其数。” 说到这里,玄骧看向墨九如,笑眯眯问道:“你要去哪家?”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不能去太差的,太差的地方,跟胡叶堂的身份不匹配,他好歹也是左丞相的乘龙快婿,还是皇商,定然不差银子。” 郁离接话道:“那就去好的。” 墨九如摇头道:“也不能去太好了,太好的地方,里面的姑娘多半是技多不压身,通常去那的客人,寻的是一个风雅,与姑娘谈论诗词歌赋、把酒言欢的几率,要大于做皮肉生意的几率。这种地方,也不适合胡叶堂。” 一旁的玄骧看向墨九如,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倒是很懂。” 墨九如挑眉道:“那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m.biqubao.com “既然如此……”玄骧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处青楼,勾唇一笑道:“咱们就去那儿吧,燕雀楼。要风雅有风雅,要皮肉有皮肉。” 一行人来到燕雀楼门口,还不等墨九如询问燕雀楼的情况,便忽然看到一个熟人。 “今朝有酒今朝醉,夜夜美人陪我睡!”一个不修边幅的乞丐,坐在燕雀楼大门口的树根下,一边喝着酒葫芦里的酒,一边开口念叨着不着边际的诗。 墨九如定睛一看,诧异道:“莫再问?” 莫再问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也放下酒葫芦,好奇的看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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