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摇摇头,然后追问道:“这几天你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叠风点头应下:“没错,王爷说那些杀手一次不成,难保还会再来下手,所以让属下,在楚王府到武安将军这条路上,暗中做了埋伏。果不其然今日大有收获。” 墨九如一时间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这白凤眠天天让她去练字,倒也不是觉得她不学无术,丢了楚王府的脸面。 而是想让她多在外面走动,引蛇出洞。 她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光想着银子了。 墨九如尴尬的开口道:“那……那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对我穷追不舍的。” 一旁的展云开口道:“好像是墨大人的人。” “我大伯的人?他刚刚不是呼天抢地的说要来救我吗?怎么成了他的人?”墨九如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展云苦笑一下道:“在下也不清楚,只是见他们一起跑,这怎么看都像一伙的,要不五小姐随我们回王府,一起问问?” 墨九如点点头道:“也好。”她很想知道谁对她这么容不下。 —— 楚王府。 众人回到楚王府的时候,白凤眠和白凤箫都坐在正厅,看似等候已久。 见墨九如走进来,白凤箫率先问道:“五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墨九如摇摇头道:“没有,有阿离在,还有楚王府的侍卫,我怎么会受伤呢?” 说到这里,墨九如转头看向白凤眠,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 白凤眠轻轻白了她一眼,没多加理会,那傲娇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抓了老鼠的猫,非常得意,但是又不屑于主人的夸赞。 对,白凤眠像个猫,傲娇的不得了!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也不知自己脑海里怎么蹦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好在给她神游的时间并不多,叠风和展云,很快将墨长平,和刺客中的三个匪首,一起带了进来。 不同的是,墨长平还算体面的自己走进来,那三个匪首,则是五花大绑的押进来。 三人拿掉了脸上的蒙面巾,看起来都是普通人,平平无奇。 白凤眠看向眼前四个人,率先将目光定在墨长平身上,疑惑道:“墨大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墨长平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他转头看向墨九如,开口道:“下官……下官是去救九如啊。” 墨九如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道:“救我?” 墨长平急忙接话:“没错没错,就是救你啊,大伯我啊,听闻你前几日当街被行刺了,我这担心的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所以就带着将军府所有家丁,沿途保护你啊。” “沿途?”墨九如挑眉道:“可我昨晚走的路,跟平日走的不一样啊,大伯是沿的哪个途?” “呃……这……”墨长平有些接不上话,下意识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他当然不可能天天去保护墨九如了,他昨晚是收到消息才去的。 墨九如见他语塞,撇撇嘴道:“侄女我啊,真是看不懂大伯的心思呢。” 白凤箫接话道:“别说你看不懂,本王也是看不懂啊,你们这几个眉来眼去的,是觉得我们都没长眼睛么?” 地上跪着的三个人,一个劲儿给墨长平递眼神,这是当他们都不存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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