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巷道之后,来到隔壁街道,这条街不是主干道,天黑之后没有铺面营业,也就变得行人寥寥。 越往前走,天色越黑,墨九如抬头看了看天,原来是乌云把月亮遮住了。 乌云闭月,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呢? 许是为了证明墨九如的不安,她心里的想法刚落下,便冲出一队黑衣人,与上一次截杀她的一模一样。 郁离见状站在墨九如身前,却没有贸然出手。 墨九如忍不住嘴角抽搐,开口问道:“你们也真是锲而不舍,到底什么深仇大恨啊。” 黑衣人似乎有些听不懂墨九如的话,他们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开口道:“上!” 一众黑衣人立刻冲上前,然而此刻郁离仍旧没有出手。 就在墨九如疑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九如回头一看,便见到侍卫展云,带着楚王府的人,冲了过来。 墨九如惊讶道:“展云侍卫?” 展云点点头,没有多言,而是下令道:“把他们拿下!” 黑衣人见状忍不住惊呼一声:“咋回事啊?这不是官府的人?” 另外一人也惊讶道:“这咋整啊,还打不打?” “这还打个屁啊,跑啊!” 黑衣人奇奇怪怪的对话之后,当即就转身往后跑,然而他们没跑两步,迎面又阻截过来一队人马。 为首那人一边朝着黑衣人冲一边喊道:“九如,别怕,大伯来救你了!” “啊?!”墨九如露出一个甚为不解的表情,大伯?墨长平?来救她? 这是唱哪儿出啊?! 墨长平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冲过来,却发现黑衣人没有去袭击墨九如,反而朝着他迎面跑过来。 两拨人马眨眼间就面对面了。 这……就比较尴尬了,这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墨长平咬牙切齿的低声质问:“你们傻了吗?墨九如在那边。” 黑衣人也没好气的回应道:“温大人你瞎了吗?没看见她身后都是官府的人。” “什么?官府的人?这么快就有人报官了?”墨长平越过黑衣人,朝着他身后看过去,果然见楚王府的人追了上来。 墨长平心道一声不好,急忙开口道:“跑!” 结果就是墨长平带着人,跟黑衣人一起朝远处跑了。 墨九如站在原地,疑惑的直挠头,她看向郁离开口问道:“刚刚是我大伯在喊话吧?我没听错吧?” 郁离点头道:“没听错。” “那他怎么跟刺客跑了?”墨九如一头雾水。 郁离也有点看不懂这个局势,只是淡淡开口道:“跑不掉的。” 嗯? 不等墨九如搞清楚郁离这话是何意思,便看到长街尽头,冲出来大量的人马,再加上她们身后跑过去的楚王府侍卫。 两拨人眨眼间就将墨长平一行人,和刺客一行人,都包围住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人?”墨九如挠挠头,看不懂眼前的局面。 郁离开口解释道:“楚王府的人一直暗中保护小姐,最近几日我们在楚王府和将军府中间往来,暗处都有近百人。” “啊?!啊啊???”墨九如震惊的连疑问都发不出了,只会啊! 郁离点点头,表示自己没说谎。 墨九如表示有些难以置信,与此同时,侍卫叠风和展云纷纷走过来。 叠风开口道:“五小姐,您没受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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