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翎无奈一笑道:“竟是还有对长姐的美貌,不为所动的男子,这个云太医,有点意思。” “好了好了,这些事儿也不便跟你讨论,我来问你另外一件事。” 说到这里,长公主压低声音,凑近白凤翎关切的询问道:“昨天下午,你可有异样?” 白凤翎也收敛了笑容,低声回应道:“一切安好。” 听到这话,长公主长嘘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走吧,长姐送你回去。” 轻宵上前推着白凤翎的轮椅,长公主走在轮椅旁边,一起朝着凤仪宫走去。 白凤翎开口道:“还有几日就是中秋了,我想过了中秋之后,就搬出宫去。” 长公主皱眉问道:“怎么?皇后又来找你了?” 白凤翎微微摇头道:“没有,这凤仪宫本就应该属于皇后居所,母后离世之后,父皇怜悯我,便让我继续住在凤仪宫。可以我的年纪,早就应该出宫开府自居了。属实不应该继续鸠占鹊巢。让皇后娘娘一直住在锦绣宫,她心生不满也是正常。” 长公主想了想,白凤翎久居后宫也不好,是时候多接触一些人和事了。 她开口说道:“好,这件事交给长姐,我去跟父皇说,父皇定然允准。” 白凤翎笑道:“这件事不必麻烦长姐,我自己去说,父皇会同意的,我是希望长姐帮我安排一下府邸。” 长公主疑惑道:“就住在公主府隔壁不好吗?我立刻派人去买下那片宅院。” 白凤翎摇头道:“不,我想住在……楚王府隔壁。” 长公主有些诧异的看向白凤翎,看着白凤翎眼带笑意的模样,长公主终究是什么也没问,而是点头道:“好,长姐立刻去帮你安排!” 说完了出宫开府的事,姐弟二人又聊起京城人都在关注的剔骨案,随后又说起几个皇弟,二人之间相聊甚欢,话题不断。 直到长公主打算离去了,白凤翎才攥住长公主的右手腕,眼神变得有些哀伤。 他语气喃喃的说道:“又要到十五了。”biqubao.com 长公主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抚:“放心吧,姐姐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做什么都愿意。” 长公主抽回手,带着轻宵转身离去。 白凤翎看向长公主的背影,心怀愧疚的说道:“长姐一生潇洒恣意,唯有我让她寸步难行……唉……” —— 楚王府。 白凤眠回到楚王府之后,便吩咐下去找个死囚,顶替郁离的身份,等着秋后处死。 左右这郁离的名字从未向旁人提及过,京兆府里面的人也一直以为那个杀手是男人。 如此一来,倒是容易李代桃僵了。 安王的话没错,跟陛下之间的周旋,不能硬碰,只能迂回。 安排好正事,白凤眠便打算再去一趟刑部,可还不等他离开,目光又被桌面上那张皱巴巴的纸吸引住了。 上面的字迹,仿佛一个刚刚启蒙的稚童。 可比划的柔中带刚,又仿佛能看出墨九如性格中的倔强。。 再看内容上都是“白凤眠”三个字,白凤眠也忍不住去想,她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什么? 想着他?念着他?惦记着他么? 白凤眠抿了抿嘴那起那张纸仔细端详,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白凤眠才急忙将纸张压在厚厚的书籍下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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