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凤眠说已经锁定了凶手是猪场管事咸宏岩,宣武帝满意的点点头。 宣武帝开口道:“先派人捉拿,实在找不到,刑部协同大理寺,发下通缉榜文,务必要将此丧心病狂的凶手,捉拿在案。” 白凤眠领命道:“儿臣遵旨。” 白凤眠正欲告辞,宣武帝又继续道:“还有那个神机阁的杀手,也不能放过。她既然是杀手,那朕的红笔勾绝,就没有问题。立刻将她送回牢房,等咸宏岩抓到,一并问斩!” 还是要杀郁离? 白凤眠急忙开口道:“父皇……” “景行,父皇累了,我们退下吧。”不等白凤眠把话说完,白凤翎便打断了他的话。 白凤眠看向白凤翎,见到他蹙眉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 白凤眠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道:“父皇,儿臣告退了。” 宣武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兄弟二人可以离去。 …… 白凤眠推着白凤翎的轮椅,走在后宫的花园里。 白凤眠忍不住询问:“大哥为何不让我说?那郁离虽然是杀手。可她并不是坏人。而且无论是京兆府还是刑部,都没有掌握她谋财害命的证据。杀手只是一个身份,身份不能作为证据来定她的罪名。而且她昨天刚刚舍身救了墨九如,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白凤翎笑了笑,开口道:“景行,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父皇要杀那个杀手,是因为她的身份?” 白凤眠疑惑道:“难道不是?” 白凤翎继续道:“当然不是,这八荒五国,那么多杀手,怎么从不见父皇说要派人捉拿,或是派人追杀?父皇要杀她,是因为她是父皇亲笔勾绝的,而咱们的父皇,是不会犯错的,你明白么?” 白凤眠恍然大悟,原来宣武帝是不想承认自己被手下官员糊弄了,也不想承认自己亲笔勾绝的人,其实是无辜的。 白凤眠眉头紧锁,十分不认同的说道:“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愿承认错误,就要枉顾人命么?” 白凤翎微微摇头道:“说到底,那个杀手的出身,还是落人以柄,否则任何人也找不到借口,去杀她。你与其跟父皇正面相争,令父皇不悦,还挫了父皇的颜面,倒不如想办法,给她换个身份。” 白凤眠没有回应,而是仔细思考白凤翎的话,片刻后他走到白凤翎面前,拱手鞠躬道:“多谢大哥提点。” 白凤翎浅浅一笑道:“自家兄弟,何需客气。跟咱们的父皇打交道,需要讲究一点方式方法,你今日面对老六的指责,选择以退为进的法子,就很好。” 不怎么爱笑的白凤眠,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冲着白凤翎笑了笑。 白凤翎本来还想再多聊几句,询问一下墨九如的情况。 可他一抬头,却看到长公主白凤羽走了过来。 白凤翎笑道:“长姐来了,景行你先去忙吧。” 白凤眠乖顺的行礼,随后又跟长公主打了招呼之后,才告辞离去。 长公主走到白凤翎面前,脸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大中午的,也不怕晒着。凌霄呢,怎么让你一人待着?” 白凤翎笑笑说道:“我让他出去打探一点消息,长姐脸色不怎么好,昨夜没睡好么?” 长公主咬牙道:“被气的,该死的云望舒,真会躲,本宫就不信抓不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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