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本来就心绪不宁的白凤眠忽然感觉自己的膝盖,手掌,手肘,总之是全身都一阵剧痛。 白凤眠惊呼一声道:“墨九如出事了!” 白凤箫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九哥你身上又受伤了?” 白凤眠看向自己的手掌,发现手掌多了莫名其妙的擦伤,而且鲜血淋漓。 这么大的雨,墨九如应该躲在家中才对,忽然受伤如此严重,莫不是遇刺了? 白凤眠当即不再啰嗦,直接飞身而出,冲进了茫茫大雨之中。 白凤箫见状也急忙抬步跟上。 就在白凤眠冒着大雨朝着将军府赶过去的时候,墨九如趴在晋王白凤钦身上,死都不肯下来。 侍卫丁震伸手去拉她,却又顾及她的身份不敢过多冒犯,只能大喊大叫道:“墨五小姐,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可逆若是将晋王连累至死,那你们整个将军府,都得给王爷陪葬!” 墨九如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紧昏迷不醒的白凤钦,咬牙说道:“放开他你们就会跑,横竖都是死,大不了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热闹!” 墨九如侧头看向郁离,发现有了这群侍卫的介入,郁离的压力明显减少许多。 眼下只盼着白凤钦的侍卫能比草包好一些,不然今天,可真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双方缠斗激烈的时候,白凤眠和白凤箫,也终于赶到了事发地。 索性这条路是从将军府到府衙的毕竟之路,不然白凤眠就要与墨九如错过了。 看着地上的雨水都被鲜血染红了,又看到奋战的郁离,白凤眠当即脸色一凛,飞身而上。 白凤箫自然也急忙跟上去,只是当二人看清局面的时候,不免有些疑惑。 丁震看到白凤眠,急忙开口求助:“楚王殿下,有人行刺!” 不等白凤眠回应,白凤箫就一脸茫然的问道:“这……这谁在行刺谁?”看起来有点像墨九如在行刺晋王啊! 墨九如听见丁震喊楚王,也急忙看向白凤眠。 当她看清白凤眠的容貌时,简直要激动的哭出来。 她当即放开晋王,急忙起身朝着白凤眠跑过去。 白凤眠看到她满脸都是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只觉得眼前的她,特别可怜。 白凤眠也急忙朝着墨九如跑过去,只是还不等接住她,一枚弩箭,嗖的一下破空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凤眠根本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他一把将墨九如拥入怀中,一个转身,用身体挡下了哪一箭。 噗呲一声,是皮肉被割裂的声音。 墨九如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眠,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这人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九哥!”白凤箫一声惊呼,急忙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然而那里只有屋顶,空无一人。 凶手跑了? 弩箭射入白凤眠的右肩膀,虽然不致命,却足以让他行动不便,白凤眠只觉得眼前的墨九如,容貌越来越模糊。 他神志不清的看向她,开口道:“你……你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白凤眠便直接晕倒在墨九如身上,全身的重力,都压在她肩膀上。 “王爷!王爷!” “九哥,九哥!九哥怎么了?”白凤箫急忙上前搀扶。 当白凤眠被拉开一点距离之后,墨九如看到他肩膀上流出的鲜血,泛着黑色。 墨九如心里咯噔一声,开口道:“王爷中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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