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委屈巴巴的,也红了眼眶。 恰巧此时墨九如和玄骧走过来,小石头看到玄骧,急忙扑上去,好不可怜的哭喊道:“大哥哥,呜呜大哥哥,她们冤枉我,我没有拿针扎她,我没有!” 嬷嬷疑惑的看向面前二人,皱眉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么随便进我们慈幼局?” 墨九如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嬷嬷还是先带小姑娘进去检查一下吧,别等下又扎到她身上其他地方。我们只是来看看孩子,没有恶意。” 嬷嬷见墨九如是个姑娘,想了想吩咐慈幼局的丫鬟看着些,然后自己带着双双进入房间检查。 片刻后,嬷嬷走出来,手上捻着一根粗长的绣花针。 她疾言厉色的说道:“小石头,你给我过来!” 小时候紧紧抱着玄骧的手臂,不肯进前一步,还往玄骧身后躲。 嬷嬷一边上前要去拉他,一边开口道:“你给我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怎么能往双双妹妹身上放这种东西呢?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 小石头一边哭,一边辩解:“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没放!大哥哥帮我!” 玄骧伸出手臂,拦住嬷嬷的去路,语气和善的开口道:“嬷嬷息怒,事情尚未搞清楚,过早盖棺定论,恐怕会冤枉了孩子。不如先查问清楚?” 嬷嬷皱眉道:“我怎么会冤枉他,这里的孩子都很乖巧,只有他是刚刚来的,又哭又闹又不肯吃饭,还不合群,不是他还能有谁?双双也指认说是他了啊。” 嬷嬷转身把双双拉在身边,继续道:“双双,你说,是不是小石头扎你?” 双双哽咽的点头道:“是,是,就是他。刚刚我们排队,拿嬷嬷给的糖沾果子。他就站在我身后。我拿到东西之后回头看到他,他就把手放在我胳膊下面。然后我就觉得胳膊下面被扎疼了,嬷嬷就是他。” 嬷嬷冷声道:“其他孩子都把手举的高高的,准备拿果子,你偏偏把手放那么低,不是你在欺负双双,还能有谁?” 小石头哭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站在双双后面,我看到她衣服上有根针,我就想帮她拔出来。我还没碰到银针呢,她就放下胳膊了,然后针就不见了。嬷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又撒谎,又欺负同伴,我看慈幼局是装不下你了!”嬷嬷根本不信小石头的话,一个劲儿的厉声斥责。 墨九如见状走到那嬷嬷面前,伸手将她手上的绣花针拿走了。 嬷嬷见状,微微一愣,皱眉问道:“你干什么?” 墨九如拿着绣花针端详,片刻后开口道:“这根银针,这么粗这么长,不像平日里使用的绣花针,你们这里给孩子做衣服,会用到么?” 嬷嬷微微一怔,这才仔细看向那根针,随后面露疑惑。 墨九如继续道:“我虽然对刺绣了解的不多,可我也知道,这么粗这么长的针,多半是用来纳鞋底的吧?你们平日里,还会给孩子们做鞋子么?” 嬷嬷抿着嘴,微微摇头,她们只负责缝缝补补,做几件衣裳,做鞋子这种费力气的活,是不做的,都是直接采买。 墨九如嗤笑一声道:“一根慈幼局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针,现在出现在这孩子身上,你们不去调查今日出入的人,竟是怀疑另外一个从未离开慈幼局的孩子,这合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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