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沉默少许,并没有应下,而是回应道:“主人召唤阿离,阿离就要离开。” 很显然,她不能一直留在墨九如身边。 墨九如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便是,如果你主人来找你,我就让你离开。如果他一直不找你,你可以跟在我身边,也不要叫我主人,就像小柚子一样,叫我小姐便是。我保证你顿顿有肉吃。” 郁离眼睛又亮了亮,显然很高兴,却不会表达。 …… 安抚好郁离之后,墨九如总算能睡觉了。 一夜好眠之后,次日一早,萼绿院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原来是大夫人派人来取香囊。 墨九如都快把这茬事儿给忘了,好在绿柚还记得,早已经把香囊都缝好了。 墨九如让她拿出十个来交给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不忘提醒那嬷嬷,香囊若是药效过了,还可以继续来买,依旧是五十两银子一个。 墨九如看着拿走香囊千恩万谢的嬷嬷,忍不住感慨道:“有了这发家致富的好财路,我的灵芝草就有希望咯!” 墨九如转头看向在厨房忙活的绿柚,开口道:“小柚子,我要带阿离出去一下,中午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吃点吧,晚上炖个鸡给阿离补补。” 她要去楚王府问问案情的近况,顺便蹭个午饭。 绿柚正在忙碌,听到墨九如吩咐,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口道:“啊,好,奴婢听到了。” 墨九如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带着郁离走,忽然看到郁离站在原地发呆。 墨九如看向她,开口问道:“怎么了?” 郁离看向墨九如,回应道:“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墨九如疑惑道。 郁离继续解释:“你问我,凶案现场,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墨九如眼睛一亮,急忙追问:“你想起什么了?” 郁离点头:“声音,在闻到血腥气之前,听到唰唰的声音,刚刚也有听到。”郁离转头看向厨房。 墨九如瞪大眼睛,急忙跑向厨房。 绿柚正在刷灶台,看到墨九如进来,诧异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墨九如追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绿柚指着灶台说道:“奴婢在打扫卫生啊。” 墨九如从绿柚手上拿下刷子,在灶台上刷了两下,然后看向郁离开口问道:“是这个声音吗?” 郁离摇头,表示不是。 墨九如又拿着刷子去刷其他地方,一边刷一边询问,可郁离都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这种声音。 就在墨九如以为郁离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绿柚拿起菜刀,仓锒仓锒,在一块石头上磨了两下,然后怯生生问道:“阿离姑娘,是不是说这个声音?” 郁离眼睛猛地睁大,随后十分笃定的点头:“就是这个声音。” 磨刀的声音? 墨九如走向绿柚把菜刀接过来。 绿柚见墨九如脸色严肃,自己也忍不住紧张,她开口解释道:“小姐说晚上要吃鸡,奴婢就想着把刀磨一下,等会儿杀鸡,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墨九如拿着菜刀,低头看向地上那块青绿色的石头,脑海里瞬间想起尸体后背那没有被雨水冲走的粉末。 墨九如试探着磨了一下刀,果不其然,一些粉末落在地面上。 墨九如瞪大眼睛,开口道:“原来是磨刀的松花石。” 墨九如看向绿柚,一边将菜刀塞到她手上,一边欢喜的开口道:“小柚子,你没有做错,你立功了!!” “啊?”绿柚一脸茫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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