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听到这话,一边用袖子擦汗,便强言狡辩道:“那……那一定是他的同伙所为。” 旁人听到这话,没有给予回应,倒是那凶手,抬了一下头,似乎想看看是谁说话这么蠢。 众人纷纷看向他,白凤眠皱眉问道:“怎么?他说错了?” 凶手重新低下头,不予回应。 叠风皱眉道:“楚王殿下在问你话呢,你若有冤情,大可详细陈述,有王爷在,定然不会让你蒙冤受屈。” 凶手仍旧不回应。 谢崇见状连忙开口道:“王爷您看啊,他就是这样,一直沉默,这不摆明了就是默认吗?” 墨九如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道:“我的天啊,谢大人你这审案的能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狗看了都得摇摇头啊。” “哈哈哈哈……” 牢房里众人忍不住笑出声,尤其那些死囚,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谢崇咬牙道:“你……”本想反驳墨九如两句,可他忽然想起来,墨九如今非昔比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楚王妃了,是他惹不起的人。 谢崇撇撇嘴道:“那……那五小姐有何高见啊?你能撬开他的嘴吗?” 墨九如轻哼一声,耸耸肩阔步走进牢房。 白凤眠微微蹙眉,朝着叠风递了个眼神。 叠风心领神会,亦步亦趋的跟在墨九如身边,生怕那凶手偷袭。 墨九如蹲在凶手面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凶手不予回应。 墨九如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你是被冤枉的,现在是你伸冤最好的时机,楚王殿下在这里,定然不会让昏官混淆黑白。” 牢房外的谢崇忍不住嘴角抽搐,想骂回去,又不敢。 可即便是墨九如如此说,那个凶手仍旧不为所动,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墨九如仔细思忖片刻,随后疑惑道:“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说到这里,墨九如看向谢崇,开口问道:“从你们抓他到现在,他有说过话么?”biqubao.com 谢崇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谷阳。 谷阳急忙回应:“不曾,他从来不曾说过半个字,难道他真的不会说话?” 听到这话,墨九如都要被气笑了,她看向谢崇开口道:“谢大人,您这个京兆府尹的官职,到底是怎么来的?莫不是充话费送的?” 什么叫“充话费”,众人听不懂,可墨九如的意思众人都明白了。 那就是谢崇十分无能,根本德不配位。 谢崇狡辩道:“就……就算他不会说话,可他能听见啊,刚刚不是还抬头来着?本官给他签字画押的时候,他也没有反抗啊!” 墨九如嗤笑一声:“那他要是不识字呢?不会说话,又不识字,还被你扣押,那是非黑白,还不全都让你说了?” 很显然,这个案件的定性,太草率了!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白凤眠冷声道:“谢崇,三年任期到了之后,本王希望你回你老家,去做个县令,不要让本王在京城,再看见你。” 谢崇毕竟是朝廷命官,白凤眠不能擅自升迁调配,否则就是僭越之罪,只能给他一些警告,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从京官一下子变成县令,谢崇瞬间就要哭出来。 然而没有人去理会谢崇的感受,大家都想搞清楚,眼前这个凶手,到底是何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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