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阳解释道:“其实早在去年,京城就频发这种惨绝人寰的剔骨案,死者一共有四人,哦,加上眼前这个,共有五人。三个月前,在第四个死者的分尸现场,我们抓到了一个凶手,他武功高强,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抓住。之后过堂问案,他虽不置一词,却也在认罪书上按了手印。陛下亲笔勾决,将于秋后问斩,只是万万没想到,刑期将尽,竟是又出现第五个受害人。” 墨九如眨眨眼道:“这不摆明了,你们抓错人了?” 一旁的谢崇脸色讪讪,听到这话,当即就想遁走。 墨九如看向畏畏缩缩的谢崇,大声喊道:“哎呦喂!谢大人!您又断错案了啊!真是一点都不稀奇呢!” 墨九如故意出言嘲讽,谢崇尴尬的看向众人,随后朝着白凤眠解释道:“王……王爷,他真的认罪了,许是……许是有人合谋?亦或是,有人模仿作案?” 白凤眠没理会谢崇,只是看向墨九如开口道:“你随本王去府衙。谷阳你继续带人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头颅和衣物,用来确认死者身份。” 很显然白凤眠要带墨九如去看看凶手。 墨九如显得很高兴,只是临走之前,不忘回头再看了看尸体。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眼前尸体的摆放模样,好像在哪见过,但是让她说,她又想不起来。 —— 京兆府,大牢。 京兆府的牢房,墨九如一点也不陌生。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她之前呆过的牢房,不过是上层,在这一层牢房下面,还有一层地牢,那里关押的都是死囚。 地牢的门打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蔓延上来,实在是有些不好闻。 众人沿着狭长蜿蜒的楼梯一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剔骨案死囚的牢房。 一路上路过许多牢房,有的空着,有的关押着两三个人,死囚们也并非都是凶神恶煞,有些甚至看着还带着点面善。 见到有人进来,大家都扒着牢房的栏杆,好奇的看向众人。 墨九如发现,所有犯人都带着脚镣,但是大家活动还算自如。 唯有这剔骨案的凶手,他竟是四肢被锁在四条铁链上,在牢房里几乎不能自由活动,就连吃饭,都只能趴在地上用嘴啃食。 因为就算他用手拿到碗饭,也因为铁链束缚,而送不到嘴边。 此刻那凶手坐在地上,靠着墙面,低着头。 凌乱的长发几乎遮挡了他整张脸,让人根本无法看到他的容貌。 破烂的衣衫穿挂在身上,显得他愈发纤细消瘦,简直像个稻草人。 若不是腹部尚有呼吸的起伏,墨九如都要以为那是一个死人了。 墨九如看向谢崇,开口问道:“为什么把他绑成这样?我看其他犯人尚且可以自由活动。” 谢崇苦着脸道:“五小姐有所不知,他武功极高,十分危险,当初抓他,伤了我们不少人。后来把他跟其他犯人关在一起,他也把人家打伤打残,实在是个危险人物,为了避免他越狱而逃,所以才锁住他手脚。” 墨九如微微点头,心想如果此人当真是个悍匪,那这般捆绑,倒也不算过分。 白凤眠见状开口道:“叠风,打开牢门,进去看看。” 叠风知道白凤眠让他看什么,当即走进牢房查看那四条铁链。 片刻后叠风开口道:“王爷,铁链没有破坏过的痕迹,牢房周围也没有能离开的地方,他应该不曾逃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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