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寻了一个距离墨九如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随后冷冷的说了一句:“等!” “等?等什么?”墨九如疑惑的追问。 然而白凤眠又不回应了,高冷傲娇的模样,让墨九如想拿鞋底抽他这张俊脸! 不过墨九如心里也清楚,白凤眠这家伙,固执的很,还满身的皇族傲气,他不想说的事,她就算死缠烂打的问,也是白问。 无奈之下,墨九如只能静静的等,这等着等着,竟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耳畔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引得白凤眠侧头看向她。 恰巧墨九如双臂抱膝,有胎记的那半边侧脸,躺在自己膝盖上,露出了没有胎记的一半。 白凤眠看到她这半边脸,肌肤如玉,睫毛浓密卷翘,脸颊白里透红,倒是有几分女儿家的娇俏了。 他心中暗道:“也不知是不是看得多了,眼下倒是觉得你……也没那么丑的令人心悸了。” 这边白凤眠心里的话刚说完,那边远处就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三更天了。 白凤眠看着空荡荡的永安大街,喃喃自语道:“快到了。” …… 大约四更天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墨九如,被一根树枝戳醒了。 墨九如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的看向白凤眠。 只见他带着猴子面具,居高临下的拿着树枝,戳她的头。 墨九如有点起床气,没好气的拨开树枝,开口抱怨道:“无聊!” 白凤眠见她醒了,开口道:“本王现在就让你看看不无聊的事,带上你的猪头面具,不要出声,看好了!” 话音落下,白凤眠便从屋顶飞身而下。 墨九如疑惑的看向白凤眠,却意外看到了一顶灰布小轿子,从长街尽头缓缓走过来。 墨九如想了想,急忙从怀里掏出猪头面具带上了。 只见那灰布小轿子,刚好停在楼下牌坊的位置,轿子停下后,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麻衣布鞋的男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胡子章。 胡子章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没好气的开口道:“他娘的,这么早就扫大街,老子还没睡够呢!” 家丁急忙开口安抚:“哎呦公子,这是圣旨啊,老爷和夫人说了,万万不能再被旁人抓住把柄了,不然就算是丞相大人,也未必保得住公子啊,您就拿着扫把意思意思,扫两下,剩下的,奴才们帮您拾掇。” 胡子章伸手接过扫把,没好气的在大街上随便划拉,根本没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墨九如看到此人就来气,恨不能拿块瓦片扔出去砸他的头。 然而还不等她做出什么举动,白凤眠便飞身而出,落在胡子章面前。 胡子章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猴脸男,语塞的问道:“你……你你你……你是何人?” 白凤眠也不回应,一个闪身上前,一招打晕了胡子章带来的家丁,顺势夺了家丁手上的佩刀。 胡子章见状惊呼道:“快给本公子拦住他,拦住他。” 白凤眠用力一抖佩刀,仓锒一声,刀鞘飞射而出,唰拉一圈,砰砰砰,直接将另外三个家丁,都点了穴道。 胡子章见状拔腿就跑,白凤眠一个闪身便站在了他面前。 胡子章见状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哭求:“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银子,银子,我有的事银子,我外公是左丞相,我有的事银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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