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也听得云里雾里的,刚刚明明楚王还在针对齐王啊。 难道说他们都理解错了,楚王真的是带这个算卦先生,来还齐王殿下清白的? 若是非要顺着墨九如的思路去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就在众人都快被墨九如说服的时候,晋王白凤钦不甘心的说道:“少在那颠倒是非!他还说要搜齐王府呢?若是真的信任五哥,又何必要搜查?” 墨九如看向白凤钦,皱眉摇头道:“晋王殿下,您又误会了不是?这搜查,未必是为了搜到证据啊!楚王殿下的心思,是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去搜,最后搜不到,这才能更加佐证齐王的清白啊!啧啧,你太先入为主了。” 白凤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质问:“合着你的意思是,他要搜,就是为了搜不着?” 墨九如摊摊手道:“是啊,不行吗?搜是态度,不搜才会让旁人揣测是不是有意包庇。不过眼下这个算卦先生已经说了,此齐王,非彼齐王,如此这般,就不必搜了嘛!” 白凤钦指着墨九如,好半天才说出四个字:“你……你……牙尖嘴利!” 墨九如耸耸肩,笑嘻嘻道:“晋王殿下过奖了。” 白凤钦没好气道:“本王没在夸你!” 墨九如不怎么在意的笑了笑,一副很好脾气的模样。 高座上的宣武帝,看了看丑的很特别的墨九如,又看了看自己不苟言笑的儿子白凤眠,忽然觉得这桩婚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管这丫头是不是不学无术,风评极差,至少她很有勇气。 用勇气去求长公主,又勇气在文武百官面前站出来,为了自己的夫君颠倒是非。 这份维护之意,难能可贵。 想到这里,宣武帝忽然虎着脸开口道:“够了,墨九如,朕知道你护夫心切,可朕要的是凶手,是真相,不是什么当堂对质,还谁清白的戏码。” 护夫心切? 这…… 此话一出,墨九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白凤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凝固了。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别开脸,各露嫌弃。 墨九如来救场,一来是不想让坏人逍遥法外,二来存粹是为自己保住后路。 毕竟她想穿回去,便需要接触更多的案件,而接触案件的最佳途径,自然就是掌管刑部的楚王殿下啦。 哪来的护夫心切? 墨九如撇撇嘴,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她收敛情绪,开口回应道:“楚王殿下将此人带来的第二个用途,便是跟真正的凶手,当面对质。” “哦?景行,你已经抓住真正的凶手了?”宣武帝看向白凤眠。 白凤眠嘴唇翕动,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长公主开口道:“父皇,是儿臣派人去帮小九抓的,把人带进来吧。” 白凤眠和白凤箫诧异的对视,随后又纷纷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却只是勾唇浅笑,不怎么在意的开口道:“搬张椅子来给本宫,站的脚都酸了!” 这崇政殿上,上朝期间,从来都只有陛下一人落座,长公主却要坐在大殿之中,怎是一个放肆可以形容。 然而正如众人所想那般,宣武帝只是无奈的蹙眉,却并没有阻拦。 等椅子搬上来的时候,那个额角有弯月形疤痕的男人,也被带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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