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公主随便出入崇政殿也就算了,可墨九如一个孤女,就算被册封为楚王妃,也没有随便进出崇政殿的资格啊,她来做什么? 宣武帝微微蹙眉,虽然没有立刻让墨九如滚出去,可脸上还是带着些许不悦。 他开口质问道:“墨九如,你来做什么?” 墨九如急忙上前几步,然后跪在地上开口道:“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 “好了好了,无需多礼,直接回话!”宣武帝显得有几分没耐心。 墨九如抬起头看向宣武帝,继续说道:“回陛下话,臣女是来……做楚王殿下代言人的。” “代言人?什么东西?”齐王白凤钺忍不住追问。 楚王白凤眠听到这话,也拧紧了眉,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打断墨九如的话。 刚刚那算卦先生认不出齐王本人,事情的局面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让他进退维谷。 墨九如这个时候冲出来,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所以白凤眠并不介意听墨九如胡诌两句。 墨九如继续解释道:“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楚王殿下骁勇善战,勇猛无敌,侠骨柔肠,心怀天下,睿智过人,清正廉明……” “少拍马屁,说重点!”宣武帝忍不住打断了墨九如的话。 墨九如笑了笑道:“是是是,陛下,臣女是想说,虽然楚王殿下有诸多优点,可他实在是寡言少语,不善言辞。所以臣女才来做他的代言人,就是代替他言明事情真相的人。” 说到这里,墨九如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她跪得膝盖疼。 其他人见她这般举动,都忍不住皱眉,陛下还没让她平身呢,这也太放肆了。 不过宣武帝没开口训斥,旁人便也不再多言。 墨九如站起身指向那个算卦先生,继续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所有人,定然都认为楚王殿下找此人来,是为了指认齐王为凶手的吧?” 齐王白凤钺冷哼一声:“这还用你猜么?老九都要搜本王的府邸了。” 墨九如一拍手,感慨万千的开口道:“唉,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楚王殿下抓这个人来,是为了给齐王殿下澄清的啊!” 澄清? 晋王白凤钦皱眉道:“丑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九会那么好心?” 墨九如摊摊手道:“晋王殿下,莫要以己度人嘛!你不安好心,不代表楚王殿下不安好心啊!” “你……” “景荣,退下,让她说!”宣武帝开口打断了白凤钦的话。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继续道:“启禀陛下,这个算卦先生,在外面到处说是齐王设局,对那些姑娘骗身又骗心。齐王殿下身份贵重,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至于用行骗的手段?所以这一听啊,就是假话。可假话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那些无知百姓,可不就要信以为真了?所以楚王殿下才出此下策,将这人带进宫里,与齐王殿下当面对质。喏,这对峙一番下来,便知他口中的齐王,并非真正的齐王,而是有人冒用了‘齐王’这个名号,如此这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才算还了齐王一个清白啊。”biqubao.com 说到这里,墨九如看向白凤眠,故作感动的说道:“啧啧啧,楚王殿下不善言辞,却用心良苦,为自己兄长伸冤辩白,却不为自己解释半句。兄弟情深,真是令闻者伤心,见着流泪啊!” 白凤眠和白凤钺对视一眼,二人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纷纷别开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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