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悦无言以对,只是哽咽道:“爹娘不会原谅我的,他们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你有问过他们吗?”墨九如平静的反问。 马悦微微一怔,随后咬着嘴唇摇摇头,她并没有问过。 墨九如无奈道:“为什么男人说两句甜言蜜语,你就深信不疑。可至亲之人心思,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替他们做出否定的答案呢?这对你的父母来说,何其不公?” 马悦的眼泪就没停下过,听墨九如这么说,那泪水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往下掉。 墨九如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马悦,随后继续说道:“傻丫头,承诺这种东西,说出口的人,早就忘了,也就只有你自己,还心心念念。” 马悦抬头看向墨九如,忍不住问道:“齐王殿下他……他都是骗我的么?”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哄你上床的时候,应该有一两句实话吧。” 马悦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墨九如的回答,如此……如此豪放,一时间让她有些接不上话。 站在不远处的白凤眠、白凤箫和玄骧,也是齐齐的抽了抽嘴角,都觉的墨九如真是……与众不同。 墨九如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今年七八岁了。你也不想再过几年,她也如你一般,被人骗了感情,又骗了身子吧?” 马悦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墨九如柔声道:“那你就要跟我们配合,与我说说,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悦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白凤眠他们。 墨九如心领神会,开口道:“你们先去外面等等吧,这里我来问。” 墨九如朝着白凤眠眨眼,示意他要听话, 白凤眠有些无奈,却并没有拒绝,而是转身离去,白凤箫和玄骧见状也急忙跟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之后,墨九如才继续追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齐王的?” 马悦咬着嘴唇,犹犹豫豫不肯说。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你若实在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我们可以直接去问齐王,或者干脆让陛下亲自问齐王,毕竟京城死了这么多姑娘,是不可能轻轻揭过的。” 听到这话,马悦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紧张询问道:“京城那些姑娘,真的与齐王殿下有关么?” 墨九如诧异道:“你不是已经为他自尽了?还问这种问题?” 马悦摇头道:“不,我自尽,是我自己的问题,与齐王殿下无关。那一日是我主动的,齐王殿下也曾拒绝过,可我……可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事后他说想娶我,可他又迫不得已要领兵出征。他不是故意要辜负我的……” 墨九如忍不住嘴角抽搐,虽然她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这个姑娘已经傻的让她有些无语了。 墨九如耐着性子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些,齐王怎么就忽然要死了?” 马悦又开始摇头。 墨九如实在是耐心耗尽,没好气的说道:“齐王根本就是在欺骗你的感情,你想想他是谁啊,他是当今的齐王殿下,母亲是皇后娘娘,是陛下唯一的嫡子,换言之,他极有可能成为太子,成为下一任陛下。你再看看你自己,以你的家世,你能做皇后吗?齐王的婚事,别说他做不了主,就连他母后也做不了主,他的亲事,陛下早就心中有数了。他说要娶你的那些话,根本就是一些鬼话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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