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看向马悦,只见她泪流满面,却满脸急切。 马悦从床榻上跪起来,苦求道:“楚王殿下,求你告诉民女,齐王殿下到底要娶何人?” 门外的马老爷和马夫人听见马悦的声音,急忙就想走进来,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马悦见状连忙开口道:“不要,不要为难我爹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墨九如站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歪头看向马悦,开口问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马悦泪如雨下,不消片刻,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哽咽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我不该活下去的,不该活下去……” 墨九如轻哼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多情女子薄情郎,是齐王辜负了你,就算该死,那也是他该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咳咳!”玄骧轻咳两声,示意墨九如收敛些,不要当着外人面,说齐王该死。 墨九如撇撇嘴,转头看向白凤眠和白凤箫开口道:“你们两个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白凤眠没理会墨九如,而是看向马悦开口道:“你是因为本王的五哥,才自尽的?那他可知道此事?” 马悦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然后又是嘤嘤啜泣,给不了半点有用的信息。 白凤眠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墨九如,示意墨九如拿给马悦看。 墨九如撇撇嘴,心想这家伙真拿她当下人使唤了。 她很不开心,但是也没拒绝,毕竟大家都想把案件尽快搞清楚。 墨九如把纸接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这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名单,前面写着姓名,后面写着日期。 旁的人墨九如都不认识,可最后一个宋婷婷,让墨九如印象深刻。 墨九如瞬间就知道此为何物了。 她将名单递到马悦面前,开口道:“马姑娘你看,这上面十三个姑娘,都是跟你相仿的年纪,她们一样的芳华正茂,一样的天真烂漫,却也一样的所托非人,最后一样的走向了绝路。这十三个人,都是被同一个人所害,你知道是谁么?” 马悦震惊的看着名单,随后抬头看向墨九如,难以置信的问道:“她……她们都是……都是……” 后面的话马悦没问出来,可墨九如已经回应了:“没错,她们极有可能,都是被齐王所害。先是甜言蜜语哄骗你们,然后又见异思迁,抛弃你们。他位高权重,让你们有苦难言,失去贞洁,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男人,值得你用生命去替他隐瞒吗?” 马悦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已经……” 墨九如无奈道:“我是个大夫,而且你已经没有守宫砂了。” 马悦的脸色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羞愧的恨不能现在就一头撞死。 墨九如见状连忙安抚:“马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贞洁对于女子来说十分重要,可再怎么重要,也不能大过于生命啊。你这边为了他悬梁自尽了,他转过头就回去找第十五个姑娘,第十六个,乃至第一百个。为你伤心流泪的,只有深爱你的父母双亲。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值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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