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箫嘴角抽了抽,即便是不转头去看身边的白凤眠,也能想象到白凤眠此刻的脸色,定然不好看。 白凤箫苦笑道:“不……不想看。” 墨九如撇撇嘴道:“我还以为你想看,可以先拉一个读者呢。” 白凤箫尴尬的笑着,不知道如何接话。 一旁的白凤眠倒是有话说,只是张口便是骂人的话。 “不知羞耻为何物!” 墨九如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假正经!” 白凤眠皱眉看向她,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白凤箫急忙开口道:“哎呀,菜来了菜来了,快吃快吃!” 墨九如看到美味佳肴,当即眼里没有白凤眠的位置了,忙不迭的开始大快朵颐。 大家都一整天没吃饭了,可白凤眠和白凤箫依旧吃的风度翩翩,克制有礼。 反观墨九如,简直横扫饭桌如卷席啊! 这风卷残云的吃法,是兄弟二人不曾见识过的。 至少他们没见过哪家小姐,是这般吃饭的。 白凤箫一边给墨九如盛了一碗汤,一边开口道:“五小姐,慢点吃,慢点,本王让他们再上一桌。” 墨九如嗷呜嗷呜的吃着,眼看白凤箫递过来鸡汤,咕咚一口就给干了。 墨九如深吸一口气道:“不好意思,这几天的饭菜,都给云望舒了,我实在饿得紧,差不多差不多了,已经半饱了。” 吃了这么多,才半饱? 白凤箫转头看向白凤眠,白凤眠则放下筷子,没好气的说道:“奸懒馋滑!” 墨九如将口中的鸡腿肉咽进去之后,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看向白凤箫,开口问道:“十三殿下,你知不知道,这世上啊,其实分三种人。” “啊?三种人?不是两种么?男人和女人?”白凤箫疑惑的看着墨九如。 墨九如挑眉道:“不是性别,是性格。这第一种人呢,是真正经,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循规蹈矩,真正经的人呢,累的是自己。这第二种呢,是假正经,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累的是身边的人。第三种呢,是不正经的,凡事随心所欲,活得潇洒恣意,自己和身边的人,就都轻松快乐。” 说到这里,墨九如勾唇一笑道:“云望舒,就是真正经那种,我呢,就是不正经那种,至于假正经的呢……呵呵呵……” 墨九如也不说是谁,就是看着白凤眠冷笑。 白凤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想笑,但是又怕得罪他九哥,只能憋得脸色通红。 白凤眠见状厉声道:“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墨九如当即就要反驳回去,可以她忽然想起来,白凤眠是要掌管刑部的。 既然他掌管刑部,以后就能接触许多案件,只要跟着白凤眠,她的乾坤玉迟早都能彻底变成白色。 想到这里,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道:“我吃饱了,不跟你计较!” 墨九如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得白凤眠又是忍不住面露厌恶,白凤箫倒是觉得新奇有趣。 因为墨九如实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她简直毫无规矩。 可她又令人感觉十分真实,她不怕他们位高权重,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身份。 确实是个很独特的姑娘。 白凤箫看了看一脸放荡不羁的墨九如,又看了看,满面寒霜的白凤眠,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啊,内个五小姐啊,既然你吃饱了,那咱们说点正事吧,关于你大姐,你还知道什么?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那赠与红豆手钏的幕后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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