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舒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将一碗水全都喝了进去。 墨九如见他尚且能吞咽,心中重重松口气。 她开口道:“我这里有外伤的药,我先帮你上药。” 云望舒扶着栏杆抬起一点身子,透过栅栏,看到墨九如身后的人。 与墨九如关在一起的,还有大夫人、二夫人、大房的姨娘、以及墨九如的四个姐姐。 众人都在瞧着他们,这让云望舒忍不住担忧起来。 云望舒试图拉开与墨九如的距离,却被墨九如拉住手腕。 墨九如皱眉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是吗?可眼下都什么节骨眼了?你是大夫,应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在医患关系中是不成立的。现在你是患者,我是大夫,我手上有药,没道理眼睁睁看着你的伤口恶化,然后再看你蒙冤受屈而死啊!” 云望舒瞪大眼睛看向墨九如,语气颤抖的问道:“你……你相信我?” 墨九如无奈的笑道:“我当然相信你,医者仁心,你不可能去伤害一个孕妇。但是我相信你没用,你要先活下来,让陛下详细你,这才有用。” 云望舒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你说得对。可惜……这一次就算陛下相信我,一个失职的罪名,怕是也逃不掉了。”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先不说这些了,我先给你上药。” 身后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双耳朵听着,显然不是谈论案情的好时机。 眼下大家都被关在这里,她也没办法通过验尸来还云望舒清白,只能先尽力保住他的性命,其他的容后再说。 云望舒十分虚弱,在墨九如的拉扯下,他根本躲不开。 片刻后,身上的上衣已经被褪去,露出了满是伤痕的后背。 墨家的几位小姐纷纷别开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多看。 大夫人则冷嘲热讽的说道:“不知检点的贱丫头,都已经有了婚约,还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有肌肤之亲,真是个放荡货色!” 二夫人瞥了一眼墨九如,什么也没说,闭上眼自顾自的念经文。 大小姐墨涓,自然与她母亲统一战线,开口辱骂墨九如。 二小姐墨溪全身刺痛,自顾不暇,只能一人缩在其生母于姨娘的怀里,瑟瑟发抖。 三小姐墨清和四小姐墨洁,二人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去帮墨九如,但是也并不觉得墨九如救人有错。 墨九如便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白凤眠赠与的药膏,缓缓的涂抹在云望舒的后背上。 药膏散发着丝丝凉意,很快便驱赶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 云望舒趴在地上,缓缓闭上眼,口中喃喃的念叨着:“娘……娘亲别走……别走……” 墨九如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忍不住叹口气,没想到这云太医也是个没娘的孩子,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 皇宫,御书房。 谢崇进宫,将墨长平的话,禀告给宣武帝。 宣武帝正在震怒的头上,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揣测是否合理,当即命令白凤眠,率兵搜查武安将军府。 将墨九如视为头号嫌疑人,让白凤眠将墨九如带去刑部大牢,严刑拷问。 一句“严刑拷问”,那便是不用在乎她的身份和性命了。 白凤眠攥紧拳头,不敢为墨九如说半句好话。 因为眼下宣武帝正在气头上,说得多了,只会让墨九如死的更快。 白凤眠当即领命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还欣娘娘一个公道,儿臣立刻带人搜查武安将军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4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