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也知道不合规矩,可他现在心里忐忑的很,要是能跟墨长平聊聊,说不定真的能把谋害欣美人的凶手找出来。 他立下如此大功,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不必害怕自己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拆穿了。 想到这里,谢崇开口道:“无妨,既然他想说,本官暂且听听,到时候一字不漏的转达给负责此案的大人便是。去把他带过来吧。” 衙役领命离去,片刻后带来了墨长平。 墨长平看到谷阳在此,面露迟疑。 可谢崇是万万不敢让谷阳离开的,此事事关重大,墨长平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要如实传达给当今陛下。 有个人证在旁边,也省的到时候出现纰漏,扯不清楚。 谢崇开口问道:“墨大人,你说你知道是何人下毒?” 墨长平想了想点头道:“没错。”biqubao.com “是何人?”谢崇追问道。 墨长平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三房的那个孤女,墨九如。” 谷阳惊讶的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墨长平。 谢崇则是眉头紧锁,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很显然,谢崇以为墨长平对于弄死墨九如这件事,还不死心,所以想趁机栽赃。 可谢崇已经不想掺和此事了。 墨长平显然也看出了谢崇脸上的排斥和不耐烦,他急忙开口解释:“谢大人,本官所言非虚,那墨九如不知何时学了毒术,已经把整个将军府闹得鸡飞狗跳了,谢大人找人去一查便知。” 墨长平将将军府闹虫患的事情,还有墨九如用药粉吸引虫子追于姨娘的事情,以及墨九如用银针惩戒墨溪的事情,都详细告知。 最后还不忘提醒谢崇,秋实宴上,墨九如一眼便看出了海藻碱腐蚀蚕丝裙子的事情,这些可都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技能。 墨九如懂得这么多,显然十分可疑。 谢崇听完,也觉得墨长平说的有点道理。 只是…… “墨九如为什么要谋害欣美人啊?”谢崇有些想不通。 墨长平回应道:“谢大人,理由有很多啊,她或许是帮旁人,又或许有人给她好处,买凶杀人?再或许,她跟欣美人有什么私仇是外人不知道的?这些事,总得审问一二才清楚!总之墨九如十分可疑,大人务必要禀报陛下!” 谢崇点头道:“好,此事本官知晓了,你且先回去等消息。” 墨长平被带下去之后,谢崇忙不迭就进宫了,谷阳见状,想了想抬步去往了楚王府。 …… 此刻的墨九如根本不知道,自己大伯已经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了。 她眼下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因为她在救人。 她救的也不是旁人,正是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太医云望舒。 云望舒被关在她隔壁的牢房,她也是进来之后才看见云望舒的。 眼看云望舒气若游丝,墨九如将手伸过栅栏,小心的扶起他的脑袋,开口说道:“云太医,张张嘴,把水喝进去,喝进去就不疼了。” 水里有墨九如放的草药,这些草药还是她早上救绿柚的时候捯饬的,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派上用场。 云望舒缓缓睁开眼,看向墨九如,有些疑惑道:“你……你是谁。” 墨九如叹口气,这云望舒都被烧糊涂了。 她柔声道:“我是墨九如,云太医,先把水喝了。” 云望舒借着墨九如的手,将碗里苦涩的水喝了进去,因为草药没有经过熬煮,眼下还带着些许草木气息,不会很苦,但是却很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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