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阳点头道:“卑职明白了,通常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下手都会有一定的规律性,相信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喜欢的姑娘说不定也都大致相同,有规律可循。卑职这就去!” 谷阳离开后,白凤眠也带着白凤箫离开了宋家。 白凤箫有些无奈道:“真搞不懂这家人,明明可以继续追查,非要放弃,他们就不想问个清楚明白么?” 白凤眠摇头道:“不是不想,是在真相和名誉之间,他们选了后者。宋先生是教书先生,女儿家的名誉在他眼里重要过事实真相,人都已经死了,抓住凶手,女儿也不会复活,不如让宋小姐死的体面些。至于宋夫人,就是一个深宅妇人,她定然对自己的夫君,唯命是从。” 白凤箫没好气道:“迂腐!” 白凤眠继续道:“确实迂腐,可这是人之常情。未出阁的姑娘,婚前失贞,珠胎暗结,这是要让整个宋家都被人戳脊梁骨的丑闻。他们想回避,也无可厚非。毕竟女人的贞洁,重要过性命……” 话说到这里,白凤眠忽然哽住了。 女人的贞洁,真的重要过性命么? 为什么墨九如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那个女人,好像过了那一夜之后,直接把他给忘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心大? 白凤眠眉头紧锁,竟是有些烦躁。 —— 是夜,武安将军府。 墨九如沐浴更衣之后,便拿出白凤眠给她的药膏涂抹在手心里和脚踝上。 冰凉凉的感觉,大大缓解了身体的不适。 墨九如挑眉道:“宫廷秘药还真是个好东西,等我仔细研究一二,批量生产,说不定可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小姐,您休息了吗?”门口传来了绿柚的声音。 墨九如起身打开房门,疑惑道:“什么事?” 绿柚手上拿着一些艾草灰,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小姐,府上不知为何,多了许多虫子,其他院子都用艾草熏墙根儿,以免虫子爬进屋子里。奴婢去领艾草,刘嬷嬷说今天都用完了,只剩下烧尽的艾草灰了,奴婢心想,用艾草灰洒在墙根或许也有效,就给小姐拿回来了。” 看得出来,绿柚脸上都是委屈。 墨九如不在意的笑了笑,开口道:“好,你把东西放下吧,我自己弄。” 绿柚点点头,把一筐艾草灰放在了地上。 她正要转身离去,墨九如忽然叫住她:“哎?你的荷包挺好看。” 绿柚低头看了看,然后笑道:“小姐忘了吗,这是端阳节的时候,小姐给咱们发的香包啊。里面也有艾草,虽然现在已经不太香了,但是奴婢想着或许人闻不到,虫子可以闻到呢?所以就带在身上了。” 绿柚说着说着就脸红了,似乎对于自己胆小怕虫子这件事,有些赧然。 墨九如朝着绿柚伸出手道:“香包给我,你这都不香了,没什么用,小姐我给你放点别的,肯定比艾草还有用。” 绿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墨九如,听到这话,急忙将香包解下来,递给墨九如。 墨九如开口道:“好了你回去睡吧,放心,不会有虫子的,香包我明日给你。” 绿柚领命离去。 绿柚离开后,墨九如看着那一筐艾草灰,嗤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别说艾草了,就算是神仙草也救不了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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