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疑惑道:“会是什么人拿走了她的贴身衣物?是她的心上人么?还是那个把她移尸到菜市口的人?亦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同一个人?” 白凤箫也挠头道:“是啊,好奇怪,既然宋小姐是自尽,那为什么要把她的尸体弄出去?一瞬间闹得人尽皆知,这挪动尸体的人,目的是什么呢?” 谷阳也挠头,想不通。 就在三人苦思不得解的时候,宋先生找了过来。 “楚王殿下,十三殿下,谷大人,草民有话要说。”宋先生站在院子里,朝着房间喊话。 白凤眠带着二人走到院落中,看向宋先生。 宋先生直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开口道:“草民多谢诸位大人帮小女伸冤,如今既然查出是小女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草民希望此事,能就此结束,不要再横生枝节。还请诸位大人将小女尸体归还于草民,让草民可以将她安葬,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谷阳惊讶道:“可这案子还没结束啊,你闺女摆明是被人抛弃,一时想不开才自尽的,你就不想找到那个负心汉,给她出一口恶气么?” 宋先生连连摇头道:“大人不要胡说,小女年芳二八,尚未出阁,她规行矩步,从不越雷池一步,岂会与旁人私相授受?人已经没了,草民总得护着她的名声啊!” 白凤箫听到这话,震惊的说道:“你……你这也太迂腐了,你可知道,你女儿已经身怀有孕了。她为那个男人孕育子嗣,可那个男人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过,如此狼心狗肺,岂能轻易放他不理?” “不可能!你……你胡说,你胡说!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宋先生忽然就变得十分激动。 他抬头看向白凤箫,泪流满面的继续道:“婷婷她最乖巧听话了,她绝对不会与人珠胎暗结,绝对不会。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民不举官不究!草民不查了,不查了!” 宋先生站起身,愤然离去。 徒留下白凤眠一行三人,面面相觑。 白凤箫挠头道:“九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想查出真相,没有错。想维护自己女儿最后的体面,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占了姑娘的身子,又不负责任的人。” 白凤眠说出这句话之后,竟是莫名其妙想到自己。 或许,他眼下要被迫与墨九如痛感相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报应吧。 他可以否认那场激烈的情事,不是他主导的。 可他不能否认,在情事后半部分的过程,是他放不下的。 白凤眠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开口道:“宋先生说的没错,民不举,官不究。既然作为苦主,他不追查了,此事……” 谷阳激动的插话道:“又要将案件悬起来么?” 白凤眠看向谷阳,看得出来,此人心怀正义,并不认同就此作罢。 白凤眠摇头道:“不,不做悬案,将此案与之前十二起少女自杀的案件合并侦查。只是不要从死者和死者家属这里入手。让死者家属,尽快回到平静的生活中。” 白凤箫疑惑道:“那我们要从何入手调查啊?”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就从那个血玉红豆的手钏,和这些姑娘的贴身衣物去向入手。再查一下这些姑娘有没有相似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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