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瞪大眼睛,他自然不怕死人,也不怕杀人,令他惊讶的是墨九如居然也不怕。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长得恐怖也就算了,竟是手段也如此残忍。 白凤眠忍不住走向她,开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如此疾言厉色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都看向墨九如。 当他们看清眼前局面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变得绿白相间,难看极了。 墨九如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白凤眠,挑眉道:“呦,楚王殿下不错嘛,居然不怕解剖?” “本王在问你话!”白凤眠厉声道。 墨九如低下头,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开口道:“我问过宋先生,他说宋小姐没有相好之人,从来都是规行矩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我在宋小姐的手腕上,看到了那个红豆手钏。” 白凤眠微微一愣,看到一个红豆手钏被拿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托盘里。 墨九如继续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手钏摆明是带有某些含义的,所以我猜想,宋小姐应该有心上人,只是她的父母双亲,并不知道。” 白凤眠皱眉道:“就不能是她自己买的,祈求姻缘吗?” 墨九如嗤笑道:“楚王殿下,您仔细瞧瞧,那是红豆么?” 白凤眠微微一怔,低头仔细端详,片刻后惊讶道:“是鸡血玉?” 墨九如点头道:“没错,是上好的鸡血玉,鲜红如血,毫无杂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街坊们都说宋先生家境贫寒,可这鸡血玉价值不菲,绝对不是宋小姐能买得起的东西,再加上这鸡血玉被能工巧匠打造成红豆的模样,形状如此惟妙惟肖,想来必然出自名家之手,简而言之,宋小姐买不起这手钏。那么聪明、睿智、美丽、大方的楚王殿下猜猜,这东西哪来的呢?” 白凤眠忍不住嘴角抽搐。 什么聪明睿智美丽大方,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一样? 白凤眠看向谷阳,开口道:“谷阳,拿着手钏去查一下,出自何人之手。” 谷阳将手钏拿起来,领命离去。 白凤眠继续看墨九如验尸,开口问道:“除此之外,你还问出了什么?” 墨九如自然是听到了宋小姐的临终遗言,才如此笃定,此案件菲比寻常。 可她又不能直说,思来想去之后,她回应道:“我发现,宋小姐手臂上没有守宫砂,我问过她的父亲,可以确定,宋小姐年幼的时候,确实点过守宫砂,如今没有,足以说明她与那心上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提起肌肤之亲,白凤眠下意识看向墨九如的手臂,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愧疚。 可转念一想,当日的事情,是墨九如强迫他的,他有什么好愧疚的? 白凤眠收敛心神,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她被心上人玷污了清白,然后那人将她弃之不顾,所以她自尽的?” 墨九如摇头道:“不是这么简单,宋小姐不仅仅没有了守宫砂,我替她检查过身体,她小腹处有一个弹性肿包,我怀疑她已经身怀有孕,但是却找不到孩子的父亲来承担责任,她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世人诟病,玷污了她爹的一世清明,所以才走上极端。喏,王爷请看,就是这个……” 墨九如从宋小姐腹中取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递到白凤眠面前,白凤眠瞳孔放大,险些倒仰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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