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箫,满脸都是抗拒和惊恐,让他看一辈子那张脸? 那还不如杀了他! 白凤箫见白凤眠好像不相信,便火上浇油的说道:“九哥,你可别忘了,父皇要赏赐她一个顺心如意。她要是选了你,你还能抗旨不成?” 白凤眠咬牙道:“那本王就自宫!”话音落下,白凤眠便朝着尸体走去,显然不欲再多谈。 白凤箫脑海里回想着“自宫”二字,忍不住想笑,可眼前的局面显然不适合笑,所以只能憋的脸色通红。 …… 就在兄弟二人闲聊的功夫,仵作那边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了。 仵作开口道:“启禀二位王爷,谷大人,下官初步验尸,基本可以断定,死者是自缢而亡。这……应该是自杀案。” 墨九如从茶寮走过来,开口道:“仵作大人,你说她是自杀,那你解释一下,她是怎么爬上这三丈高的牌坊的。” “呃……这……”仵作语塞。 白凤眠见状看向墨九如,语气冷淡的询问:“你的意思,她不是自杀?你有何证据?” 墨九如走向尸体,指向她的脖颈处开口道:“诸位请看,死者颈部,有两道勒痕,一道黑色,一道褐色。” 白凤箫有些不懂,开口追问道:“你是说,她被人勒了两次?” 墨九如摇头道:“若是死前被勒,勒痕在死后,初时会呈深红色,有血萌,久后会转为黑色,喏,便是这一条。可若是死后被勒,初时其痕无血萌,只有白痕,时间久后会转为褐色,就是这一条。所以我推测,她是死后被人悬挂在这个牌坊上面的。” 白凤箫眼睛一亮,开口道:“是凶手?” 墨九如摇头:“说不通,倘若是凶手,作案之后应该最想做的就是隐瞒作案事实,又怎么回把尸体悬挂在人流涌动的菜市口?” “不是凶手,又是谁?”白凤箫有些听不懂了。 墨九如看向宋婷婷的尸体,叹口气道:“我还需要进一步验尸,谷大人,你也需要去找一下第一案发现场,只有找到她死亡的准确位置,才能推断她到底是不是自缢而亡。” 谷阳点头道:“好,我这就去。你们几个,把尸体抬到府衙停尸房!”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白凤眠,发现墨九如竟是不知不觉的主导了这破案现场。 白凤眠微微挑眉,没有阻拦,他也想再见识见识,这个丑八怪,有多少本事。 —— 京兆府,停尸房。 尸体被抬过来之后,众人也跟了过来,墨九如拿走了仵作验尸的工具,引得仵作连连翻白眼。 然而楚王殿下没有阻拦,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墨九如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系在脸上,随后看向白凤眠、白凤箫以及谷阳和京兆府尹谢崇。 她晃了晃手上的刀具,开口道:“我验尸的画面,可能不太好看,你们确定要呆在这里?” 谢崇皱眉道:“墨九如啊,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这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做的事。” 墨九如转身走向尸体,淡淡的回应:“听死者遗言,为冤者陈情,解生者心结,不分男女!” 墨九如话音落下,便剪开了死者的衣裙,露出她的身体。 一众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纷纷别开脸不去盯着看。 然而就在白凤眠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墨九如切开了宋婷婷的腹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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