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生病了。 他急忙扯过棉被,盖在了墨九如身上。 果不其然,当看不见她的身子,只能看见她的脸时,白凤眠的理智重新回笼了。 他长吁一口气,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乾坤玉。 奇怪的是,这一次仍旧没能找到。 这墨九如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他也还是没有收获。 白凤眠垂眸看着墨九如,心中暗道:“这死丫头总不会把乾坤玉吃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白凤眠按下去了,墨九如是有些蠢,可也不至于什么都吃。 翻找多时都毫无收获,白凤眠再一次无功而返,只是临走之前,将墨九如写满字的两张纸,一并带走了。 —— 楚王府。 这一晚上,墨九如睡得很好,因为白凤眠点的那一穴道,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足够她沉睡六个时辰。 可白凤眠却怎么都睡不好。 有些事情,没试过,也不会去想。 可一旦尝试过,就好像猫儿见了腥,虎儿见了血,再想忘记就难了。 白凤眠自认是清心寡欲之人,不像他几个哥哥那般沉迷女色。 可今天夜里也不知道什么了,脑海里都是墨九如从浴桶里站起来的模样。 那么丑陋的一张脸,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竟是也能透出几分娇俏。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呼啦! 四更时分,白凤眠从床榻上坐起来,咬牙说道:“墨九如,本王得杀了你,不能让你成为我的心魔!” “王爷您起身了么?该上朝了。”门外传来董管家的声音。 白凤眠捏了捏酸痛的眉心,换好朝服去上朝了。 今日上朝并没有太大的事,唯有两件事,引得文武百官争相讨论。 第一,是宣武帝让白凤眠去刑部历练,辅佐刑部尚书朱睿达。 文武百官都从中嗅到的另外一个讯息,那就是楚王白凤眠,也是太子之位的人选之一。 一时间文武百官开始重新衡量各个王爷的分量,思考自己该站队何人。 第二,就是宣武帝打算举办一个秋实宴,简单的说,就是入秋了,请文武百官进宫品尝新丰收的瓜果蔬菜。 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因为大家都知道,秋实宴只是一个噱头,宣武帝的主要目的,是给墨九如赐婚。 因为想给墨九如赐一个“顺心如意”,所以索性让文武百官家中适龄的公子小姐,都来赴宴,到时候墨九如看中哪个,就给她赐婚哪一个。 至于其他公子小姐,也可以互相结识,宣武帝也乐得成人之美。 当然,最好就是那些姑娘们,都能看中他的儿子,这样选妃的事儿都省了。 从皇宫出来之后,大部分人都在讨论白凤眠掌管刑部的事情。 只有白凤箫和白凤眠自己,在讨论墨九如到底会选谁。 白凤箫开口道:“九哥,我听说大哥派人去武安将军府送礼了,你说大哥不会真的看上墨九如了吧?” 白凤眠皱眉摇头道:“不会,大哥只是不想让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为难。墨九如那副尊荣,是不能做一国之母的。大哥不良于行,本就与皇位无缘了,所以才想牺牲自己的亲事,来成全我们,也省的我们兄弟之间,互相推诿。” 白凤箫叹口气:“唉,大哥真是一片苦心啊。” “下官参见楚王殿下,参见十三殿下,不知楚王殿下找下官何事?”太医云望舒忽然走到二人面前,打断了他们兄弟的谈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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