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也没了分寸, 这萼绿院本就年久失修,被他用力一踩,啪嗒一声,一块碎瓦片从屋顶掉落,不偏不倚的落在浴桶里,哗啦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 “唔……”墨九如下意识捂住脸,可还是被喷了满脸水。 等她把脸上水渍擦干之后,再睁开眼,便看到有个黑衣人,背对着她,站在浴桶旁边。 墨九如心中大惊,急忙就要喊:“来……”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立刻要了你的命。” 墨九如微微一怔,这声音……这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她记得。 墨九如瞪大眼睛,抱紧自己,下意识问道:“是你?” 白凤眠显然是没想到墨九如能认出他来,他想了想回应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墨九如蹙眉道:“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来干什么?该不会……该不会想让我负责吧?你也没少占便宜啊!” 墨九如一边说,一边伸手去不远处的凳子上拿衣服。 白凤眠听到这这话,忍不住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墨九如震惊道:“我不知羞耻?大哥这里是我家,我在洗澡,你突然蹦出来,哪来的脸说我不知羞耻啊?” “我……我说上一次!”白凤眠被气的都结巴了。 墨九如撇撇嘴道:“那……那上一次事急从权啊,你不是也挺开心的吗,说什么不要不要,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根本不要停。” “够了!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白凤眠继续训斥。 墨九如好不容易抓住了自己衣服的一角,正要往回扯呢。 听白凤眠一声怒吼,瞬间脚底一滑,竟是整个人没站稳,摔在浴桶里。 砰!哗啦! 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墨九如下意识挣扎,也让白凤眠险些背过气去。 他急忙转头看向墨九如,便见到她溺在浴桶中,手上还扯着自己的里衣。 白凤眠真是无语至极。 他见过笨的,还没见过这么笨的! 说时迟,那时快,白凤眠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拉住了墨九如的手腕,将人哗啦一声带出浴桶。 如此一来,墨九如被迫站在了他面前,而且是……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白凤眠看着眼前的少女,竟是忍不住有些脑充血。 说句公道话,抛开墨九如那张脸不说,她的身段,真是完美至极。 该胖的地方一手无法掌握,该瘦的地方又纤细柔若无骨,玉腿修长,纤腰楚楚,肤如凝脂,凹凸有致。 有那么一瞬间,白凤眠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控,失控到很想伸出手,去碰一下那上下弹跳的地方。 “啊——”墨九如一声尖叫,将失神的白凤眠唤醒,白凤眠下意识伸手,点了墨九如的穴道。 墨九如只觉得两眼一黑,瞬间晕倒过去。 白凤眠只得本能的伸出手将她捞入怀中。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白凤眠有些懊恼。 他刚刚只是想店主墨九如的哑穴,竟是一时慌乱,点了她的昏睡穴。 如今她一丝不挂的躺在他怀里,还被他弄晕了,真是有点偷香窃玉的意思。 白凤眠强迫自己的眼神从墨九如的胸口上挪开,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可有些感觉,就是情难自控。 他明明觉得她很丑,看到那张脸,什么风花雪月都没有了。 可偏偏又觉得她身段极好,看到那完美无瑕的身子,满脑子便都是那一夜小河里的温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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