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居然大殿下,安王白凤翎。 宣武帝微微蹙眉道:“景安,你想好了?”景安是白凤翎的表字。 白凤翎浅笑一下开口道:“父皇,儿臣想好了,只是不知那墨九如如何想,毕竟儿臣不良于行,恐怕会委屈了她。” 一旁的齐王白凤钺急忙开口道:“不委屈不委屈,她能嫁给大哥,那自然是高攀了啊。” 晋王白凤钦也帮腔道:“没错没错,大哥今年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先安王妃也已经去世多年,早就应该续弦了。能做安王妃,那是墨九如三世修来的福分。” 看得出来,白凤钺和白凤钦都怕娶墨九如,所以急于将她推出去。 宣武帝见他们兄弟二人如此自私,忍不住微微皱眉,他看向白凤眠和白凤箫,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呢?” 白凤箫率先开口道:“回父皇话,大哥今年三十有二了吧,那墨九如才刚及笄不久,这年岁上,会不会相差有些大?墨九如她爹墨长玄,好像也就比大哥大六七岁的样子。” 宣武帝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与她年岁相仿,要不你娶?” 白凤箫干笑一声:“父皇,儿臣还没及冠呢,不能封妃。” 宣武帝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白凤眠。 白凤眠见状开口道:“大皇兄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娶墨九如那样一个粗鄙的女人,实在是委屈大皇兄了。依儿臣看,倒不如问问墨九如自己的意思。父皇既然是赏赐,那便赏她一个顺心如意,岂不是更好?届时就算她选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平民百姓,那也是她心仪之人,父皇成人之美,也是一段佳话。” 定远侯赵霆渊眼睛一亮,当即开口道:“楚王殿下此话有理,陛下,既然要赏赐,不妨就赏她一个顺心如意吧。放眼八荒五国,都没有一个女子能自主婚嫁,陛下为墨九如开次先例,足见对墨长玄的厚爱啊!” 宣武帝微微点头道:“也好,不过……朕的景安如此出类拔萃,她难道还会看不上?”宣武帝为自己的大儿子抱不平。 安王白凤翎倒是十分宽厚的笑了笑:“父皇过奖了,儿臣不良于行,那墨家五小姐不选儿臣,也是情理之中,还请父皇不要责备。” 宣武帝叹口气,有些心疼的拍了拍白凤翎的肩膀。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纷纷开口告退,只是白凤眠要走的时候,宣武帝忽然开口唤住他:“老九,你等一下。” 白凤眠连忙回身看向宣武帝,宣武帝则是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说道:“南洋海域最近可还太平?” 白凤眠点头道:“回父皇话,半年前剿灭了海寇之后,儿臣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将其连根拔起,自打那以后,南洋一切安好。” 宣武帝点点头道:“那就好,既然南洋已经没有海寇了,有霍霆之在那盯着就行了。那你和十三,就留在京城吧。” 宣武帝扔出一个令牌给白凤眠。 白凤眠略有疑惑,将东西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刑部令牌。 白凤眠试探着问道:“父皇要让儿臣去刑部历练?” 宣武帝点头道:“没错,你五哥掌管户部,六哥掌管兵部,礼部和工部事情太轻,吏部的事情又太重,思来想去,只有刑部最适合你去历练。景行,不要让父皇失望啊。” 白凤眠明白了宣武帝的意思,能进入六部历练的皇子,都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 要知道,大殿下白凤翎,最初就是掌管重中之重的吏部,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白凤翎早就已经成为太子了。 白凤眠攥紧令牌单膝跪地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