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看了一眼云望舒,微微点头道:“多谢云太医出手相救,我确实中毒了,不过眼下,已经没事了。” 白凤箫有些惊讶道:“你中毒了?你既然知道自己中毒了,为何还如此淡定?你又是中了什么毒?” 墨九如忍不住叹口气,其实她早就发现自己不对劲儿了,只是刚刚穿越过来就是一连串的麻烦,让她根本没机会好好查看自己的情况。 听白凤箫这般问起,墨九如想了想回应道:“无妨,只是一种慢性的毒物,并不致命,平日里也不会发作,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毒发。幸好烈酒可以催吐吐血,压制毒性。” 墨九如虽然不确定,但是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想,或许就是那劣质的那暖情药引发了她体内的慢性毒药,导致原主突然离世,这才有了她的穿越。 原主死了,而她没死,是因为她用那个黑衣人,化解了体内的暖情药。 听到这话,白凤箫无奈道:“今日?墨小姐,那是昨日发生的事了,你已经睡了一整夜了。” “啊?”墨九如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在楚王府留宿了一夜。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语气冷漠的说道:“既然没事了,那就请回吧。” 这是下逐客令呢。 墨九如脸色讪讪,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总是被人嫌弃,心中自然不舒服。 墨九如急忙站起身,朝着面前三人行礼道:“多谢诸位出手相助,我先告辞了。” 墨九如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凤箫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白凤眠,苦笑道:“九哥,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好歹留她吃点早膳啊。” “本王与她,没什么人情!”白凤眠说完又看了一眼云望舒。 云望舒身子一凛,急忙开口道:“下官也告辞了!” —— 武安将军府。 墨九如回到武安将军之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时移世易。 将军府众人并没有阻拦她进府,甚至也没有人询问她昨晚的去向,就连过去一直溺爱她的祖母,都对她不闻不问。 甚至连她的住处,都被强行改变了。 眼看着家丁仆从不由分说的将她的东西从上院,搬到了偏院,墨九如无奈的叹口气,却也没有阻拦。 她的贴身丫鬟除了红柚之外,还有一个叫做绿柚。 绿柚看到墨九如回来了,急忙跑上前:“小姐,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快拦住他们啊,他们要把你的东西搬到萼绿院去。” 墨九如知道萼绿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武安将军府最偏僻的院落。 大伯墨长平的一个妾室曾经住在那,后来不知怎的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 从那以后,萼绿院阴气森森,没有人再靠近半分。 墨九如是个法医,她敬畏生死,却不怕鬼,所以对她来说去萼绿院住下,并不是难事。 只是……她实在不想让踩踏她的人,过于得意。 墨九如看向绿柚,开口问道:“这是谁的意思?” 绿柚委屈巴巴的说道:“是大夫人的意思。” “祖母也同意了?”墨九如追问道。 绿柚点点头。 似乎怕墨九如伤心,绿柚又急忙开口道:“小姐您别担心,老夫人她因为三老爷过世的事情,伤心过度,最近几日都没什么精神,等老夫人身体好些了,或许就让小姐搬回去了也说不定。” 墨九如嗤笑一声,觉得绿柚太天真了。 不……不仅仅是绿柚,就连原主都那么天真。 老夫人倘若真的对原主好,就应该教原主明事理,知进退,辩黑白。 而不是一味的溺爱,纵容,让原主前半生过得无法无天,四处惹人厌。 这不是爱,这是捧杀。 墨九如叹口气道:“好,我们先去萼绿院安顿下来吧。”她现在需要静静,捋顺一下眼前的局面,也想想下一步如何走。 主仆二人来到萼绿院之后,才发现眼前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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