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不要答应这个关键问题已经落到了林云的身上。 林云必须要承认的是巡天机刚才说的这些,他确实非常眼红。 而且如果按照巡天机说的来做的话,短时间内释天盟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一次对抗熵兽的过程当中,而不用担心这场战争会影响到他们自身。 所以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林云似乎都没有理由拒绝巡天机现在的要求。 玄机老人也在这时跟着说。 “林盟主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这很正常,倘若换作是我,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 “不过这一次本尊是可以代为坐镇。你二人可以签下血契。” “约定的时间当中,不管是万族联盟亦或者是释天盟都不能对对方发动战争。” “这样一来,你们便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一次对抗门红之地那群敌人的过程中。” 林云看着巡天机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巡天机这一次找上门来是为了自己手上的珠子,这很正常。 但林云也没想到为了得到这颗珠子,巡天机竟然能够退让到这种程度。 一定意义上来说,巡天机几乎将自己大部分的利益全都舍弃了。 这也让林云在这时更加怀疑面前这位究竟想做什么? “仅仅只是一个珠子,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很好奇,失去了这么多资源之后,你仍旧能够保证飞升吗?” 这才是林云最担心的,如果眼前这家伙仅仅只是虚以委蛇,而自己又恰好相信了他说的这番话。 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整个修行界而言,绝对会是一个噩梦。 “这点你自然可以放心。” “既然能够跟你签订契约,那就说明我对这件事情是有十足自信。” “当然如果林盟主还有什么觉得不完全的地方也可以一并说出来,我会向你一一解答。” 巡天机在这个时候也是将自己的诚意展现到了极致,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暂且改变林云对于整件事情的看法。 而巡天机这时也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玄机老人。 换做之前他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就相信这件事儿。 但这一次既然是有玄机老人做保。 林云说不定倒是可以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其实就算巡天机真的想玩什么阴谋诡计,林云倒也无需害怕,到时候大不了再打一场仗。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这些数量庞大的熵兽,林云能够消耗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说到底万族联盟即便参战,他们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主力上去拼。 而林云的目标是为了保护神华界,所以他们在这场战争当中才是真正的主力军。 巡天机并没有着急让林云做出决定,而是拿出一颗玉牌放到桌子上。 “这里面的东西是我的诚意。” “除此之外,还有我们的联系方式。” “我并不会这么着急就让林盟主做出决定,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认真思考,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万族联盟所有成员将会恢复和你们之前的关系。” “如果你们在修建防御工事的时候,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去找他们。” 巡天机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玄机老人,随后便自己起身离开了。 而这个过程当中,林云一直都是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现在,他仍旧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古怪。 。像是巡天机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认输呢? 甚至这一次还退让了这么多,这让林云不禁感觉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林云看到玄机老人留在这里,便在一旁低声好奇的问道 “前辈认为这件事情我有几分可信度。” “以巡天机的性格,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会是真的。” 双方交战这么多年,就连关元明都不敢相信巡天机能做出这事儿来,何况是一个林云呢。 但在这一次玄机老人却没有顺着林云的想法来。 “虽然这些事情听起来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些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已经意识到了蛮荒之地的可怕。” 说这话的时候,玄机老人也是一脸的无奈。 在这之前,巡天机一直都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够预测一下蛮荒之地那边的状况。 但是自从前段时间他似乎得到了什么关键情报之后,对于蛮荒之地的看法就完全改变了。 这后面的一系列举动,甚至就连玄机老人也是看不透。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巡天机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短时间内不是在和林云开玩笑的。 等到璇玑老人也跟着离开之后,林云这才看向其他人。 “具体的情况就是如此,现在我们必须要做出决断,是要跟万族联盟合作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不温不火的关系。” “破界珠这东西可是相当难得,一旦交给他后果只怕会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这才是林云心中真正担忧的事情。 巡天机这个家伙非常狡猾,要不然也不能一直坐在这样的高位上。 林云生怕他用什么计谋骗了自己,到时候真要将自己手上的宝珠交出去,可就覆水难收了。 “我倒是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许久未见的璃霜在这时看着林云。 “虽然一直以来万族联盟都是跟我们处在敌对的关系。” “但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他们也应该要做出改变,否则等到蛮荒之地的,那些生物全都进攻过来,他们难道还能够置身事外?” 这一点上林云倒是非常赞同。 如果蛮荒之地的那些家伙进攻到神华界这边来。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显然就是万族联盟的地盘,而万族联盟能够抵抗得住吗? 答案自然是存有怀疑的。 “所以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人能够冲在最前面,帮助他们阻挡攻击。” 璃霜看问题的角度非常刁钻,一瞬间也明白现在是怎样一个状况。 “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巡天机又想要干什么呢?” 没有派出自己的核心主力,那么巡天机的目标又是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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