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的道理,林云还是知道的。 更别说,这些都是自己的同族。 大商的遗民。 所以无论出于哪个方面的考虑,林云都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在大势所趋之中。 就算要付出一些代价,此时当然是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逆转这个局面。 而事到如今,林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行动的。 他知道腐化大陆深处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才能够让这些熵兽大帝如此紧张。 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应对林云的人。 现在这样的响应方式只能证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定夺未来百年时间他们在蛮荒之地的影响力。 如果真的要让他们将整个蛮荒之力转化成为虚无之地。 到时候即便是神华界也跟着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如今一个万族联盟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倘若再加上熵兽,林云难以想象后果将会怎样。 更别说熵兽的力量本身就是相当诡异的。 如今面对四大宗,他们尚且还无法发挥绝对的优势。 如果他们真的已经进攻到了神华界。 就以污染之力的本身来说,可能仅仅只是需要短短几年的时间便能扩散到整个神华界。 到了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抗住这股力量。 人族将会顷刻间毁灭。 不,不仅仅是人族,而是世间万物。 这才是世界本源的意志。 林云在惊叹的同时也在尽可能的阻挡。 而两位称号大帝同时压制晦暗帝,即便这家伙之前再强,现在也仍旧是处境危险。 这样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当林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晦暗帝跪在远处的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机。 不过这个家伙在死去的一刹那间也是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污染。 即便是两位称号大帝此时在抵抗这些污染的时候也有一些费劲。 “这些该死的家伙。” “即便是死掉的都不安生,直接把自己转化成为了一个污染源。” “这样一来,我们可就寸步难行了。” 青衣男子看着远处的晦暗帝,骂骂咧咧的说道。 本来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现在硬生生的是被拖住了。 而林云同样也是神色复杂。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能够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涌动。 虽然污染之力对修行者的创伤是非常可怕的。 但是林云通过权柄之力转化之后,能够将这些副作用完全消除。 同时对自身力量的增强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清楚的。 他并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来源于何处,但是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这的确是个很大的帮助。 “这次多谢两位前辈出手。” “否则单单就以刚才的局面,我恐怕已经死在这个家伙的手上了。” 直到现在林云仍旧是心有余悸。 就算他再怎么能坚持,也根本不可能再跟晦暗帝僵持下去。 “不说这些了。” “你真的要继续前往腐化大陆的深处吗?就凭我们刚才跟这个家伙的战斗,也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确在密谋什么。” “但你也要知道腐化大陆深处这种地方可是非常危险的,并非是谁都能够轻易抵抗得住。” 两人看着林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是相当沉重。 他们可以肯定,如果继续前往腐化大陆深处,自身将会承担更加恐怖的污染。 可即便如此,他们现在都没有犹豫过一次,只是林云的身份较为特殊,如果这年轻人跟着可能根本无法活着走出来。 “既然四大宗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跟他们掀起了决战。” “我相信熵兽这边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四大宗的攻势,这样一来就会牵制他们大部分的力量。” “而这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毕竟只有腐化大陆深处的力量减弱,我们尚且才有机会探亲里面的情况。” 林云笑了笑,面板上并没有显示自己能够在腐化大陆深处遇到什么天大的危险。 这样看来他这一次应该不会死在这儿。 如此,那就应该进去看看这腐化大陆深处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值得让这些熵兽大帝这么守护? 青衣和白衣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我等便跟你一起去就是。” 青衣说道:“化明宗,谭锦晟。” 白衣:“霸刀宗,侯明昊。” 两人都是打倒了称号大帝的级别。 而且之前在战斗之中展现出来的力量也是相当恐怖,即便林云心中对他们也是佩服不已,能够达到这种高度的强者,如今已经是极其少见。 而这两人却能够在战斗之中完美的掌控自身的力量。 这一点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释天盟,林云。” 林云笑着,自我介绍:“两位前辈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便可以继续前进。” 谭锦晟跟侯明昊自然是没有别的意见。 问题是晦暗帝这个家伙死掉的瞬间也释放出了大量的污染,此时让他们在这寸步难行了。 “想要继续前进的话,就只能将这里的污染源彻底拔除。” 两人之前一直都是在想尽办法净化这里的污染。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所做的事情收效甚微。 林云没有说话,仅仅只是走上前伸出双手,元力调动,他整个人就如同是漩涡一般将周边的污染快速的吸收。 谭锦晟和侯明昊直接瞪大了眼睛,能够这样直白吸收污染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得有多么变态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当然两人来这里之前也是对林云有所了解,直到最近几年时间,林云在跟这些熵兽战斗的时候根本不顾及污染。 但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时林云才意外的发现,谭锦晟和侯明昊虽然看上去没事儿的样子。 可实际上,晦暗帝即便死了,对他们也仍旧是造成了极其可怕的负面影响。 谭锦晟右耳失聪,这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回复。 而侯明昊左脚已经瘸了。 这就是熵兽最为可怕的程度,即便是死,他们所造成的污染也会伴随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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