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着林云沉默了许久,时间也不知是没有想到林云会拒绝,还是说因为其他的原因。 但他的神色的确在这个时候变得尤其复杂起来。 “说实话,我本以为前辈应该在这个问题上不会计较太多。” “对于您来说,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值得牺牲的。” 林云看着大祭司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更加认真。 “我并不清楚你这样的结论来源于何处。”m.biqubao.com “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够收回自己对我的看法。” “这些人对我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伙伴,在这之前他们甚至有不少人都曾出手帮助过我,因此无论站在任何一个角度出发,我都绝对不能伤害他们。” 和之前不同的是,林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在当前这样的形势之下,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即便眼前这一位告诉他只要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能够让事情得以解决。 但在林云的内心当中却依旧不会相信这个歪理。 就算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非常沉重,甚至让自己很难从这里离开,但是林云仍旧会坚持自己的看法。 大祭司本以为林云很快就会改变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认知。 但此时看着林云这般坚定的眼神,他也明白终究是自己还是将这个年轻人想的简单了。 “原来前辈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不过前辈想要离开这里的话,起码你要知道究竟是谁将你们困在这?” 大祭司说完之后便笑盈盈的看着他。 即便大祭司不说,林云跟司徒云景也知道,他们是被人强行困在这里。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倒是认为两个人是无辜被卷入这个麻烦当中。 但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而他们很有可能才是被收拾的,真正目标想到这里的时候,林云内心中自然是少不了有些紧张。 自己在神华界虽然有不少敌人,但是他实在想象不到,在蛮荒之地这种地方,又有谁会闲到这种程度给他设计陷阱。 就连司徒云景在看着林云的时候,眼神都跟着发生了转变。 “我们两个一脸茫然的被困在这里,现在你又问我们怎么样才能够找到,究竟是谁想要将我们永远的困在这里。” “那可真是巧了,这同样也是我很想问你的问题。” 林云耸了耸肩膀,从现在开始他对这件事情真的是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解答问题的关键到底在哪。 司徒云景也在一旁叹了一口气,他们只知道自己在最后关头听到了什么音乐。 等等……音乐? 镜女。 复制。 无数的念头在林云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这时他在看向眼前的大祭司。 “这里是……镜子的世界?” 林云的声音颤抖着。 他们之前都以为对他们出手的只是镜女,但如今看来事态好像有些超纲了。 之前司徒云景口中还说镜女很好对付,只要能够提前将他们制服,就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家伙能够拥有你强大的力量。 但现在现在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果然蛮荒之地这种地方,哪怕只是看上去最简单的一件小事,都有可能给你带来极大的冲击。 大祭司并没有给予林云肯定的回答。 “前辈心中自有定论。” “所以你现在也该知道,自己如何才能从这里离开了。” 就像林云之前打破封印一样,既然是用强行的手段将他们困在这里。 那么此刻林云只需要施展出同样强大的力量,自然能够挣脱这个世界的束缚。 但如此一来,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将会支离破碎。 这也是为什么大祭司之前说林云如果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就要将这里所有的居民全都杀死。 “这是一个闭环。” “看样子,你就是镜女的本体?”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云也逐渐冷静下来,他直到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大祭司点头。 “本来我是不想掺合到这件事情当中。” “这件事情前辈自然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眼下我倒想要看看那位,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而我是不是也真的没有办法掌握自身的命运?” 大祭司说了很多,林云虽然不懂,但是当他的目光看向大祭司的时候,终于也发现了这个家伙的面板。 【姓名】:勾魑镜 【境界】:无 【命格】:无 【命数】:无 【结局】:?? 【近期转折】:本来是一件修炼通灵的宝物,可以自由化为人形,但因由一些原因被束缚在蛮荒之地,无法离开。后来又被复制体强行控制,并且将它的本体永远的封印在镜子世界之中,为一个村子,进行无尽岁月的循环。 林云沉默。 “他是谁?” 林云看着大祭司,现在一个可怕的想法正在他的脑海当中形成。 复制体一切的问题都在于这个所谓的复制体。 但林云很好奇,究竟是复制了什么? 所有人都认为,镜女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不断复制。 而他们复制之后,也必然是会伤及他人。 但如今当林云看到大祭司的时候,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情况可能跟自己想的并不相同。 大祭司的本体的确是可以复制很多生灵。 但也许他从未想过伤害其他人,这些事情当中自然是有一些误会。 要不然你这家伙的能力怎么可能任由这个村庄所有人在这生存这么多年的时间? “其实前辈心中已经有了迷雾。” “他跟你一样,几乎拥有你身上所有的手段,唯一不同的就是你们两人看待一件事物的想法各不相同。” “正因如此前辈拥有的弱点,而他却可以无拘无束。” “未来是属于他的。” 司徒云景瞪大眼睛看向身旁的林云,这个过程当中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难道林云的复制体就这么快成功了? 而林云则是直接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能够回过这一口气了。 自己猜测到跟自己确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件事情可以说很吓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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