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修竹本来以为自己是在跟范无咎合作,而接下来的情况也会相当轻松。 可现在看来事情压根就不是这个样子。 林云这边完全主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咳咳。” 想到这里,任修竹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知道我们之前是有一些误会的,不过我想如今只要能够将这些误会解释清楚,这事应该还有翻篇的机会吧。” 这里可是朱平仓的底盘,现在范无咎已经死了,朱平仓理应能够控制这里的一切。 任修竹到这儿来就只是为了杀死林云而已,但现在这种情形下,自己已经赔进去这么多了。 如果继续连自己这条命都跟着搭进去的话,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所以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希望眼前这一位能够放自己一马。 “你以为无归城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倘若你真是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我只能跟你说,非常抱歉,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你离开。” 任修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边出现了大量的多心魔,与此同时方文朔跟谢辰安也同时出现在这儿。 两个人将任修竹包围了起来。 任修竹的脸色相当难看。 “你们这些家伙当真是要疯了。” 好歹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但就是不知眼前这些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别跟他废话这么多,直接干掉他就是。” 谢辰安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向了任修竹。 而此时仅剩下的洛川几个人也在这时冲上前来,先要帮助任修竹分摊一下火力。 可他们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手段了,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大半死在了离尘殿这些人的手下。 林云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自己身体的伤势。 他可还是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安全。 周边敌人虎视眈眈,他必须要尽快将自己的力量恢复到巅峰状态,只有就这样才能够跟他们正常谈判。 否则接下来等待林云的就只是任人宰割的命运,他可太清楚这些了。 别看朱平仓等人,现在帮助自己要解决任修竹。 但谁能想到后面没了任修竹又会怎样呢?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林云现在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人,与其信任别人,倒不如好好的信任自己手中的这把剑。 任修竹虽然是阴阳境的强者。 但不管谢辰安还是朱平仓,都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疯批的方文朔,让他更是头疼不已。 这场战斗也没有持续多久时间。 不过一刻钟。 任修竹便已经重伤倒地。 远处的司徒骏茂,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禁扶额叹息。 真是太完犊子了,洛川这一次安排这么多人进入洪古秘境,最终却落得这样一副天地。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恐怕都要被别人笑掉大牙了。 不过司徒骏茂现在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说落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时也命也。 如果不遇到林云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完成了这一切。 但这种事情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解决了任修竹之后,林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一路追杀至此。 总算是成功搞定了。 而朱平仓看着林云低声问了一句:“事情到这一步也算是彻底解决了,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何想法?” 林云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无归城城,淡淡的说道。 “无归城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而且业煞也彻底消失了。” “你们这些人身上没有继续担着诅咒,完全可以离开这里。” 这些年来,朱平仓跟谢辰安等人一直都在坚持不懈的修炼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登顶最强境界。 也许这样便可以打破自己身上的诅咒,但很可惜最终他们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就是最差的。 起码经过这一番修炼之后。 不管是朱平仓还是谢辰安,都能够得以在这一次混乱当中保全自己的性命。 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就算林云也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 只可惜整个无归城城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了,这才是林云现在心中感到最无奈的。 即便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想法,想要拯救这里的所有人。 但最终的结果往往却只能让人感到悲伤。 “我们也许还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陪这些人走过最后时刻。” 朱平仓看了一眼远方整个无归城城的这些百姓,他们或许还有最后一段时光。 而朱平仓跟谢辰安竟然决定留在这里。 林云看了一眼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远处的方文朔上来拍了拍林云的肩膀。 “你这小家伙确实有些手段。” “这一次也成功帮助我们解脱了身上的束缚。” 他盯着林云突然问了一句:“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并非是东域之人,反倒像是百罗域的人。” 此话一出,林云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严重,就连旁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司徒骏茂也在这时竖起了耳朵。 百罗域的人? 那可是在很早之前就没有出现过的存在了。 眼前这一位怎么看好像都跟他们毫无关系。 而林云则是问道。 “前辈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吗?” 方文朔将林云拉到一旁,然后低声说了两句。 而林云在听完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愈发难看。 古三通只是看了一眼,林云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他能够感受到,林云此刻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刚刚来到神华界。 林云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冷酷。 古三通叹了一口气。 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肯定是因为神华界的事情已经彻底触怒了林云。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而在神华界发生的种种事情,远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加复杂。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 林云点了点头。 “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竟会如此残酷。” “前辈,看来我们很快就会有更大的麻烦了。” 他笑着,一脸的悲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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