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范无咎这种人心是真够阴险的。 即便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他也绝对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因此而好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范无咎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林云跟朱平仓之间的合作彻底闹掰了,这样一来自己便有可能活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朱平仓仍旧还是无动于衷。 “难道你现在还真的以为我是一个蠢货吗?” “这种低劣的手段并不能够对我造成任何影响,到这之前我就已经想过这些事情了。” “这个家伙愿不愿意帮忙这都无所谓,起码我们能够摆脱你的困扰。” “这样一来只要让我们活在这里,总有一天是能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办法的。” 朱平仓说的这些的确是个很笨的办法。 但是也有很大的成功概率,也难怪这家伙会在这时答应林云。 因为他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明白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改。 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不轻松,现在只能是赌上一波了。 林云看着朱平仓,心中也是相当佩服这个家伙。 “这一次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整个无归城的诅咒其实就是你一人。”m.biqubao.com 范无咎并没有表现得很激动,恰恰相反,他的脸色一如往常一般平静。 虽然他快要死了,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反倒是面色混沌了起来。 反倒是朱平仓跟谢辰安两个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范无咎。 “虽然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向你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我想你们大概也能猜测得出来,在这无归城真正拥有全部权力的就只有一个人。” 朱平仓没有多说什么,很早以前他大概就已经猜想到了这点。 只不过他当时还对范无咎抱有一丝幻想,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真正后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但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有朝一日竟然还有真相大白的时候,他看着范无咎然后笑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够遮盖这段历史,但是很可惜你失败了。” 范无咎看见林云这一次,他感觉自己是彻头彻尾的被击败了。 “你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利用这座城里的百姓,你手下的这些强者,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为了让自己永生不死。” “但很可惜正是因为你的心狠手辣,因为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一切手段。” “所以你受到了上天的诅咒。” 林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因为范无咎。 所以才会让整个无归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时各方联盟也是想过,希望能够挽救无归城。 并且他们也的确是派人过来了,但无可奈何,这些人在遇到范无咎之后都被很残忍的杀死了。 正因如此后面才会产生一场大战。 而这场战争的目的也相当简单,无非就是希望范无咎能够放过无归城的这些人。 但后来的结果所有人都知道范无咎并没有如愿去做。 反而仍旧在继续着自己疯狂的研究,而他自己也终于是遭受自反噬。 他们这些人被永远的困在了无归城之中。 为了保证这样的现象不传染,流落到其他地方。 所以神华界的一些强者选择将他们永远沉沦在洪古秘境之中。 事情到了这一步才算是彻底了结。 而林云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业煞之前说一切的源头就在范无咎的身上。 本来他是不准备相信业煞的,不过这家伙很多事情上的逻辑都能对得上。 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林云也的确没什么好的办法,马上自己就要成为范无咎跟任修竹共同的目标了。 如果不抓紧时间准备一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在经历过了这一番事情之后,林云成功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并且让一切都有了改变的机会。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的话,恐怕他现在还没有这么轻松。 看着林云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范无咎仰头大声笑了出来。 “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竟然吃到了这一切。” 鲜血顺着范无咎的嘴角流淌出来,经历过程漫长的岁月,他终于要死在这里了。 范无咎成功做到了长生。 没有办法做到不死。 他追求的一切反而赠予到了他手下的这些人。 乃至这座城市。 古三通慢慢的站起身来看下范无咎。 在他的眼中看来范无咎实在太蠢了。 不死不灭其实才是最大的诅咒。 任修竹看着范无咎子在自己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很显然这一切都跟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是想跟范无咎联手将林云给干掉的。 可现在范无咎已经死了,接下来自己又应该找什么人一起合作呢? 等到范无咎倒下的瞬间,林云看了一眼朱平仓。 “答应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合作了。” “如果你们拒绝我的话,那我就只能选择从这里逃走了。” 林云脸上仍旧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丝毫没有因为朱平仓接下来可能做出的任何变化而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 他也知道朱平仓有权就这件事情做出改变,至于之后的结果要怎么安排,那就全看朱平仓自己了。 朱平仓看着林云。 他从来都没想过一个人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难道你不会生气吗?如果我在这时选择拒绝你的话,接下来你可要单独面对这些家伙的。” 林云摇了摇头。 “我这个人做事情向来不会后悔,既然我之前选择了信任你,那么我相信你也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当然,如果你真的拒绝了我,那也只能证明是我看人不准。” “自然怪不到你的头上去。” 林云笑着说的,这番话也是让朱平仓有些不知该怎么接。 这家伙果真还是一个相当奇怪的家伙。 不过下一刻,朱平仓却是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看向任修竹。 “之前跟你的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呢,现在我们继续。” 任修竹的脸都黑了。 特么得,你早出手不就完了。 现在出手不是趁人之危吗? 这情况变得实在太快,以至于任修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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