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情况,竟然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谢辰安小声嘀咕着。 就算是反应迟钝的,他也意识到当前这个形势可不太正常啊。 “看这个样子,主人的所有攻势都已经被这个小子给看穿了,所以在当前这场战斗之中,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朱平仓是感到最不可思议的。 自家主人的实力如何,他自是清楚无比,本不应该被这样轻易解决。 但奇怪也就奇怪在这一点。 不管范无咎如何进攻,始终都是慢上一步。 而林云也不着急打扮范无咎,看样子是在拖延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范无咎拿林云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远处,任修竹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 他本来想要上去帮忙,但奈何古三通跟重晴鸟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两个人一个物理攻击,一个精神攻击,完全给压制住了任修竹。 要知道林云现在进入到了万法境界,所以他也能够让重晴鸟的实力达到更高层。 一个专心修炼肉身。 一个神念无比恐怖的存在。 这一人一鸟都不好惹。 不过最让任修竹头疼的还是重晴鸟。 这家伙非常狡猾,每当任修竹准备进行一次浩大的反攻的时候。 重晴鸟便会突然出手打断任修竹的节奏,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而每当任修竹想要对重晴鸟出手的时候,旁边的古三通又会冲上来阻拦。 这导致半天时间过去了,始终没能够让这场战斗发生质变。 现在就连任修竹自己也意识到,情况跟他之前想的太不一样了。 至于洛川的弟子们此时被困在周边根本冲不上来,要知道那些夺心魔,可是不管敌我。 只要胆敢冲上前来的修行者,就会被他们视作是敌人。 就算宋昊乾想要上前帮忙也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在旁边瞅着。 更何况凭他这点本事也做不到帮忙这事? 一时间场上都变得相当戏剧,反正林云这边就一个字,拖。 他也不着急干掉这些家伙的样子,只是想要尽可能的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而任修竹跟范无咎也慢慢的意识到了林云的目的。 “这小子虽然占据了优势,但想要杀掉主人还很困难,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更多的想法是准备拖延时间。” “朱平仓你可知道这小子究竟要做什么?” 谢辰安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朱平仓。 好歹他也是跟林云打过几次交道。 但不知为何这次看着林云的一举一动都是感觉相当奇怪。 要说这小子很强吧,但他现在只能拖着时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但如果你说他弱,这好像又不是如此。 毕竟林云这边面对一个归真境能坚持这么久,可是闻所未闻。 “拖延时间。” 朱平仓脑子灵活。 只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林云要做什么。 “业煞。” 谢辰安瞥了一眼朱平仓。 “你这家伙脑子是坏掉了吧。” “业煞不是都已经被炼化的干干净净了吗?怎么突然间又提起这个家伙了?” 朱平仓根本没有要搭理谢辰安的意思,单一这个蠢货的脑子恐怕再给他几年时间都想不明白。 之前他还在想林云的信心究竟来源于何处。 但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子会有恃无恐了。 林云真正的底牌就是业煞,他根本就没有把业煞炼化干净。 很有可能这两者之间达成了某种协定。 所以之前给他们的一切不过只是错觉。 毕竟没有人知道业煞被炼化干净之后,他们到底是会变成什么样子。 诅咒一直都在他们身上,哪怕是业煞被彻底炼化之后,他们依旧无法确定诅咒是否消失。 只是能够肯定的一点是,业煞那硕大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地下。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他们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业煞是可以沟通的。 所以只会认为林云是真的帮助他们成功炼化了业煞。 而后面所有的事情当然也就更加简单了。 当他们天真的以为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得知的真相时,便只会被真正的真相所迷惑。 而一切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比他们想的更加恐怖。 这时在看向林云的时候,朱平仓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小子的确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倘若业煞真还活着,那么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业煞释放出来,他们必败无疑。 凭借范无咎现在的状态是根本不可能赢的。 “谢辰安,你也知道范无咎对我们是怎样的。” 谢辰安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朱平仓。 “朱平仓,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过分了,连主人都敢这么称呼了吗?要是被他知道,可是一定会挨打的。” 朱平仓看着谢辰安,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家伙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即便是现在还是没能看清眼前的形势。 不过对于朱平仓来说这都已经无所谓了。 如今自己掌握着主动权,接下来就是需要让一切都快速回归正常就好。 “我们的主人现在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局面之下,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林云还有底牌没有施展出来,他现在拖延时间是为了等到过去明天。” 朱平仓有些愤怒的说道。 而听到朱平仓怎么说,谢辰安才终于意识到问题是怎么回事的? “你是说这小子早就知道这场战斗该怎么打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是明天又有什么状况呢?” 朱平仓:“……” 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他真巴不得上来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简直太蠢了。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竟然都看不明白。 “我实在不知道你这脑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难道你忘记了吗?范无咎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是力量,最虚弱的时候他会遭受封印反噬痛不欲生。”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想要尽快的解决问题。” “虽然理论上来说,封印解除之后应该不会有这种痛苦,但是他害怕!” “这么多年来的记忆,几乎是烙印在他的脑海当中,所以即便现在看起来封印解除。” “但他还是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除非他掌握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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