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咎还是占据着上风,但是随着战斗继续进展下去,慢慢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林云本来没把八界塔一层的大妖放在心上。 既然能够被封印在八界塔一层,将来也不是什么最强的大妖,对于这种家伙自己当然也不用给什么好脸色。 但很快林云就意识到情况跟自己想的还不太一样。 这八界塔一层的大妖直接只点出了几个关键问题。 这一下子还真是帮林云解决了一些麻烦。 而范无咎原本还是掌握着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但很快就意外的发现自己根本抓不到,林云这小子就像是个滑溜的泥鳅一样。 总是能够机缘巧合之下躲过自己的攻击。 这可让范无咎着急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这么一个机会。 倘若不杀了这个小子,岂不是说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白浪费了? “臭小子,休想从我手中逃走。” 无归城这边的封印既然已经解除。 那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杀了这个家伙,以此来快速恢复自己的巅峰力量。 范无咎本来以为无归城的封印解除之后,自己的力量也就会回来了。 但不知为何即便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的力量似乎依旧受到某种规则的约束。 无奈之下他只能另辟蹊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解决林云,然后利用林云身上的宝物来冲破枷锁。 “这个臭小子怎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的攻击竟然都被他给看穿了?” 范无咎大惊失色。 虽然刚才交手的过程当中也能看得出来林云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但是这个小子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看透了自己所有的章法手段,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范无咎当然不知道在林云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也明白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这个小子。 不过对他来说这倒也不算是当下最可怕的事儿。 而另外一边林云还在跟八界塔一层的大妖交涉。 “虽然按照你的说法,我的确是躲过了几次攻击。” “但是要让我完全信任你,可还远远不够你需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毕竟你我之前可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你应该巴不得我就这么死去才对,怎么突然间又想让我帮你了?” 大妖沉默了许久,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并不想要告诉林云。 而林云也是一点都不着急。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的话,可以选择沉默,不过这件事情之后所造成的影响可就要你自己承担了。” 林云这种非常冷静的态度,反而让大妖更为忌惮。 他知道这小子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现在有求于林云的应该是他才对。 “你也知道八界塔非常特殊。” “如果我们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第一就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冲破八界塔的封印。” “第二就是让八界塔的主人自主释放我们。” 林云大概已经有些懂了,是什么意思了。 倘若自己今天战死在这,以八界塔的灵性,它必然不会落在范无咎的手中。 而之后又会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这是谁都无法确定的。 倘若真要去什么无人问津的地方,到时候这些大妖还不知道要被封印在这八界塔当中多久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层的大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间出言相商? 因为他确实是被逼急了。 正是因为害怕林云就这么翘辫子死了,所以他这一次甚至亲自出马。 为的就是帮助林云尽快解决问题。 “现在你总应该相信本尊了吧。” “尤其是你死的这个地方尤为特殊,倘若真要死在这里,恐怕这八界塔就再难现世了。” 林云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回答大妖的问题。 而是在这时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八界塔最开始的时候是在百罗域的话,那恐怕大妖根本没有来到洪古秘境过。 可听大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显然是知道洪古秘境甚至还清楚无归城。 正因如此也就意味着八界塔,同样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最终流落到百罗域。 而在这些事情当中,有很多问题是三言两语都解释不通的。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请前辈指点一下,我要如何才能扛下去?” 大妖非常满意。 “你这小子,倒是比之前那家伙上道许多。” “别看眼前这家伙,虽然是归真境,可实际上他自身非常虚弱。” “之前未曾对你动手,就是因为没有完全恢复实力,而今也只是被逼无奈。” “你想要战胜他这自然不可能,但如果只是想拖延几个时辰,那便完全没有问题,可别忘了,你不还掌握着玄冥异火吗?”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没想到这家伙即便是在流连之中,竟然还能知晓关于自己的一切。 不过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而是深吸一口气。 “这家伙可是归真境,靠玄冥异火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大妖哂笑。 “你操心这么多干什么,总是要试试的嘛。” 确实,以林云如今的处境,倒也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么多。 大不了就是一死,倒不如在此时全力以赴。 而旁边的范无咎越想越是不对劲。 这家伙实在是太古怪了,没人知道他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臭小子,你四处躲躲藏藏又算什么好汉?” “有种今天就在这跟我决一死战。” 看着范无咎愤怒的样子,林云反而笑出了声。 “哟哟哟,看这样子是着急了吧?” “你不是境界上比我更强一些吗?怎么还要强行逼着我跟你决一死战才行吗?” 林云咧嘴笑着,也是一点都不担心。 范无咎被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实在是太狡猾了,以如今自己的实力尚且不能找到什么破绽。 而远处的朱平仓跟谢辰安两个人则陷入了沉思。 他们跟着范无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范无咎陷入苦战。 而且林云的境界远低于范无咎这么多,如果不被直接秒杀,实在是让人惊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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