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途,艰难凶险。 淬体纳元境界分别是强健体魄,让其更好的吸收元气入体。 最终聚集在丹田为己所用。 而元海境界,则需要做到将丹田内的元气汇聚积沉。 直到汪洋大海一般,这才算是真正的元海境。 可眼下,林云的状况着实让段横捉摸不透。 聚集在林云丹田的元气已经完全爆开,这也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毫无作用。 可谁曾想到,林云非但没有因此变成一个废人。 反而还在不断变幻。 “这小子,又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机缘。” “不可再坐视不管了。” 段横看向林云,下定决心,当下持剑冲了上去。 “臭小子,以纳元境,真敢吃下渡厄神丹强行破境?” “不管你还有什么倚仗,今日我都容不得你活下去。” 他一边说着,手中一剑斩出。 林云眉头紧锁,脸色惨白。 他很难受,不过却没有挣扎什么。 按照之前调阅的面板来看,自己已经聚齐了改命的所有要素。 今天不会死。 恰恰相反,还会因此获得更大的机缘。 只不过,林云先要被段横重伤才行。 或许这就是不破不立吧。 不过对林云来说,这都不是事。 当下最可怕的,是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周遭元气正以极快的速度聚集过来。 按照这样的速度,就算段横不杀了他。 林云都极有可能被巨量的元气撑死。 只是面对冲过来的段横,就算林云有心阻拦也根本做不到。 反倒是寒炎剑却在此时如同心灵相通一般,以自身灵性强行接下了这一击。 “轰!” 林云像是被火车撞飞出去一般。 重重的砸在地上之后喷出一口鲜血。 可元气还在源源不断的聚集过来,如果正常人的丹田是汪洋大海。 那他丹田积攒的元气,已经开始有向着星辰之海发展的迹象。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元气渗透到了林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虽然暴烈的元气会瞬间杀死这些细胞,却也在这之后会以极快的速度诞生出新的。 只不过,这个过程万分痛苦。 就像是将林云千刀万剐一样。 换做是谁都扛不住这种压力。 段横一击没杀得了林云也是感到震惊。 寒炎剑竟能够自发阻挡自己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一个纳元境的弟子,如何能有如此宝物?法器之上才会护主。” “难道这把剑……” 段横看向寒炎剑,面露贪婪。 林云不过只是一个纳元境便可以操控寒炎剑。 若是自己能够杀了林云夺得此等宝物,那岂不是喜上加喜? “哈哈,林师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竟然接连让我得了这么多的好处。” 这时的林云只能强行运转混元剑胎心法,以此才勉强稳固住了身体内的局势。 他看向段横,单手握住了寒炎剑的剑柄。 寒炎剑像是拥有灵性一般颤抖了一下。 “贵人?” “我嫩爹,孙贼,你是在挠痒痒吗?” “大力出奇迹啊。” 林云强忍着痛楚,不断刺激着段横。 而段横眼见林云被打到受伤还这么嘴硬,更加生气了。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这就送你去死!” 他强压胸中怒火,一剑刺出。 周身元力凝实,如同一根长矛刺向林云。 林云没有刻意想着改变命运。 吞下渡厄神丹的那一刻,他便有种感觉。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大手正在推动事态的发展。 这,或许便是天命! “老伙计,这次,可全要靠你了。” 林云对手上的寒炎剑小声嘀咕着。 寒炎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下一刻,林云挥剑,冲刺。 “大河之水天上来。” “不见宛红不复还。” 霎时间,狂风大作。 整个落霞谷在此刻都被恐怖的元气集聚。 林云只是一招大河剑法,瞬间便将身体内的元气去了不少。 “果然有效,通过战斗来缓和身体内越来越多的元气。” “只是,段师兄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这显然是个意外之喜。 林云心中小声嘀咕着,动作也不再犹豫。 他之前的确非常感激段横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 但是,他如今想杀了自己。 那林云也不会心慈手软。 段横本想着杀掉林云不过只是顷刻之间。 但这一招大河剑法着实让他意外。 白色的剑光破空而来,几座小山丘都在转瞬间被抹平。 “好小子,竟是要比在陈家堡的时候更强了。” “这渡厄神丹的功效果然甚妙。” 段横笑着说道,但却不见惊讶。 手中飞剑迎难而上。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碰撞到了一起。 白色的剑光开始变得残缺。 林云的大河剑法终究还是弱于段横。 现在也不过只是得益于源源不断的元力,这才跟段横有一较高下的本事。 可随着时间流逝。 本就是段横的剑气更强一些,所以这大河剑法施展出来的剑气也开始节节败退。 按照这个速度来看,接下来的情况只怕是要比他们想的还要更加棘手了。 段横嘲笑道:“林师弟,仗着渡厄神丹,能有如今的效果不错了。” “还是束手就擒吧!” 林云没有回答。 此时场上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局面。 林云面对段横的冲击非但没有退,反而还在不断的增加筹码。 源源不断的元力注入到寒炎剑。 与此同时,大河剑法释放出去的剑气规模也越来越大。 配合着寒炎剑,寒炎之气更是让大河剑法的威力提升了不少。 段横虽然嘴上说的轻松。 可到底是一个宗门出来的。 破不了招啊! “可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段横分出一只手来祭出飞剑。 而另外一只手则是被元力刺破,鲜血四溢,快速在空中划出一个狰狞诡异的符号。 眨眼过了一刻钟,林云一面运转混元剑胎心决。 同时还在施展大河剑法与段横对峙,竟是让他形成了某种平衡。 眼下,倒是暂无性命之忧。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血红的骷髅头突然飞腾。 ‘桀桀’ 伴随着诡异的笑声,空中落下浓稠血红的鲜血。 寒炎剑沾染上之后,立马冒起了白烟,颤动不已。 无论如何注入元力,始终都没有办法再驱动出来。 而原本释放出去的剑气,也在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终究是靠外力的来的力量,对付我?还差的远了些。” 段横得意一笑,持剑再度攻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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