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的人愈来愈多了,所有的客栈全部人满为患,挤都挤不下了,更有无良商人趁机提价,引得一阵闹腾。 飞虎军如此大的阵势,搞得满城皆知,即便是三岁的小孩也知道,即将要发生大事了,这些时日也听不到啼哭了。 倪中天更是看到了好几队盛京来的人马,很可惜,他们也被困在了洛城当中。 哪怕他们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也是无济于事。 客栈房门被打开,脸蛋被冻的通红的詹风搓着手走了进来,还不停地说着“这天真冷”之类的话语。 “别傻愣着了,快坐下来吃点。” 辰啸风朝他摆了摆手,他也不客气,坐下来动起了筷子。 “怎么,可曾查到些苗头。” 待詹风一番狼吞虎咽之后,辰啸风和倪中天同时看向他。 詹风双手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嘴里“吱吱呼呼”的说着什么,反正二人是一句也没听清楚。 还是倪中天递过去了一杯水,詹风连忙喝下,然后打了个饱嗝: “查清楚了,所有的苗头都指向吴清华,他儿子吴盛权的生辰要到了。” “他儿子生辰封个什么城?”倪中天怒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詹风抖了个激灵。 “不对,吴清华这老小子绝非善茬,知道他都邀请了谁了吗?” 冷静过后,倪中天继续盯着詹风追问,他虽然和吴清华接触的不多,但了解他,他必定有所图谋。 “这…据说平芜山上的天骄全接到邀请了。” 听完詹风的回答,倪中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些天骄对吴清华有什么用? 招揽?不可能,天下皆知那些天骄不会被任何一个势力招揽,他们本身就代表了最顶尖的势力。 “还邀请了谁?” 就在倪中天深思苦想之时,辰啸风接过了他心中的疑问。 “还有熊飞虎,王承安这些之类的人物。” 突然,倪中天脑海中一抹灵光闪过,一拍脑门大喊道:“我知道了!” 还没等他说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辰啸风猛然抓起了如渊,高声询问道:“谁!” 只听门外传来一道极为不善且粗犷的声音:“里面住的可是剑神楚悲歌的弟子,辰啸风?” 辰啸风下意识的眉头紧皱,外面的人是谁?他是楚悲歌徒弟一事,好像知道的人并不多,那些人似乎也不会往外说。 那,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是,或不是,回答我!” 门外敲门声更加剧烈了,似乎只要辰啸风不打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一样。 “不是,你找错人了。” 辰啸风果断的否定掉,他可不想在这多事之际,再惹上别的麻烦。 “放屁,吴少庄主都说了,你就住在这间房间里面,再不开门老子闯进去了!” 房间的门都被外面那人敲的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残渣一样。 辰啸风这才想起,吴盛权也是一同参加了东海之战,只不过,他闭关的这些年吴盛权不去说,为何偏偏等到这个时候说? “不错,敢问找辰某有何事?” 既然对方已然知晓,再拒绝反而落了自己的名头,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哼,听说寒玄在你手上?来,跟我较量一场,赢了寒玄归我!”门外那人发出粗犷的笑声,听起来对自己信心十足的样子。 辰啸风平静的回道:“抱歉,我拒绝。” “拒绝?你为什么要拒绝?”门外那人似乎没想到辰啸风会拒绝一样,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些会儿,他才恼怒道:“你什么意思,莫非看不起我不成?”biqubao.com 辰啸风只觉一阵脑壳疼,不怕精的就怕傻的,傻的就怕遇上愣的。 而门外之人一看就是又傻又愣的,这种人最是麻烦。 “不是看不起,只是没这个必要,就算我将寒玄赠于你,它也会回到我的手上。” 辰啸风说的是实话,寒玄曾经是楚悲歌的佩剑,若不是楚悲歌认可之人,根本掌握不了它。 可在这世界上,对不相信你的人来说,哪怕你说了真话,他们潜意识里也会认为是假的。 “老子不信,你分明就是怕了!”门外那人声音已近乎歇斯底里,敲门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大,终于是引起了客栈掌柜的注意。 “来人,把这闹事之人扔出去!” 门外传来一声霸气的声音,随后就听到一声惨叫,敲门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那客栈的人又道:“客官,下次再有这种事,请轻轻摇晃床边的铃铛,我等会第一时间前来,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我等告退。” 辰啸风转头看着床边,果然发现了一根用红绳吊着的铃铛。 不得不说,这客栈虽然贵了点,但也算是物有所值了。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骚扰了。 “对了,刚才我忘了说一件事了。”詹风此刻弱弱的发言,看其羞愧的模样,像是漏掉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说吧。”辰啸风却不在意,还能有什么大事? “外面都在疯传,剑神楚悲歌的弟子会在吴盛权生辰之时,将神剑寒玄赠给吴清华…” 说这句话时,詹风一直观察着辰啸风的状态,深怕辰啸风动怒。 不过他想多了,辰啸风只是笑了笑,扭头问倪中天:“老倪,你怎么看?” 倪中天听到这个称谓翻了翻白眼,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刚开始我还不明白那老小子要干啥,但他此举明显就是逼你入局,呵呵,果然还是为了那件东西啊!” “什么东西?” 辰啸风问道,倪中天接触的多,所了解的知识也不是他所能比的。 “你知道寒玄此剑的来历吗?”倪中天朝着辰啸风神秘一笑。 辰啸风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先别管了,有空我再跟你细说,还是先说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吧,既然也出不了城,那就尽量别让吴清华这老小子得逞,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倪中天的眼神忽然又变得凌厉起来,这一秒,仿佛他又回到了昔日那个统领翎川的元帅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2/737351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