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吴清华儿子的生辰您真要过去不成?” 山下,副将富国华清点着飞虎军的伤亡,并对熊飞虎询问道。 熊飞虎大嘴一咧,扶住自己额头笑道:“去,怎么不去,不去的话,他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他不成!” 富国华神色间有些担忧,出言提醒:“将军,这怕是一场鸿门宴啊!” “这还用你说?”熊飞虎拍了拍富国华的肩膀,“没听到刚才在山上他威胁老子吗,不过,他想要老子这条命,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属下要不要……”富国华还是不放心,抬起左手欲言又止。 “不用,在洛城这一分二亩之地,能动老子的人还没出生!” 熊飞虎冷笑一声,他心中极其自负,哪怕吴清华坐拥武林盟主之名,他也一样不放在眼里。 “对了,将军,有人听到吴清华似乎将那群江湖中人也全部邀请过去了。” 熊飞虎听完后,眼神骤然变冷,随后厉声道: “传我令下去,回去后封城,只许进不许出!” 他不知道吴清华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洛城的天即将要变了。 …… 另一边,从后山小道下去的辰啸风等人,此刻也接受了老乞丐离开的事实。 “倪城主,看来只能加快步伐赶紧送你去盛京了。” 辰啸风注意到老乞丐在竹筒上给他留了字,也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好!” 倪中天心中也不想拖下去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静心,你去哪?” 静心摸着自己的结疤,嘿嘿一笑:“我去其他地方瞧瞧,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詹风?”辰啸风话音一转,目光看向詹风。 “嘿嘿,我自然是跟着辰大侠了,您身边总得有人跑跑腿吧!” 许是生怕辰啸风要赶他走一样,詹风贱兮兮的往辰啸风身上靠了靠。 辰啸风哑然一笑,道:“也好,那你便跟着我吧!” 对于詹风的去路,他心中已然有了安排。 和静心分别后,辰啸风带着二人走到了城门口,可城门早已紧闭,方才在山上见到过的飞虎军赫然站在两侧,一脸肃杀之气。 “这是怎么回事?”辰啸风没有冒然上前,深怕熊飞虎秋后算账,他打算看看再说。 不久后,山上那群江湖人士也逐渐赶来,他们可不是四大公子那群人,没有资格被吴清华邀请赴宴,只得就此离去。 一些聪明的人见苗头不对,纷纷驻足侧望,而一些愣头青,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站住!” 两侧的飞虎军将手中的长矛交叉,封住了去路。 “怎么,你们这群官兵要干什么?把我们一网打尽不成?” “你们这么做,吴盟主知道吗?” 有汉子丝毫不惧,反而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拔刀相持。 “上面有令,近些时日只允进不允出,各位还是请回吧!”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来这么多规矩!” 一名脖子上有刺青的汉子勃然大怒,举起兵器就要硬闯。 眼见他的刀即将劈在说话这校尉身上时,城楼上忽然冒出两支冷箭将此人直接射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的众人纷纷后退,下一秒,城墙上多了数十名弓箭手,纷纷将手中的箭矢对准了这群江湖草莽。 看着严阵以待的飞虎军,他们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 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多数人选择就此退去,只有极少数人还在周围观望。 “他们要是团结一心,未必不能冲出去。” 詹风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感叹。 驻守在此地的飞虎军不过一百余人,而此地的江湖人士足足有着三百多,光是靠人数就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成全其他人,这就是人心!” 辰啸风对此为之一笑,心中却是毫无波澜,这些东西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辰小子,如若我们不想办法逃离洛城,恐怕会卷入一场新的风暴当中!” 就在辰啸风打算逗留一些时日的时候,倪中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倪城主,此话何意?”辰啸风的神情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倪中天身为曾经的一方雄主,对时局的判断极其敏锐,他能这么说,定然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 “不好说,反正抓紧离开洛城,我有预感,这一次洛城的风暴将会席卷整个天下,我们这些实力不足的人很大几率会死在这!” 倪中天面上的表情也不轻松,现在他的心中很是压抑,可他却说不出来为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离开了。” “你说什么?” 倪中天怀疑是自己没听清楚,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怎么辰啸风就是听不明白呢? 辰啸风抱着剑,脸上闪过一抹笃定:“倪城主你都说了,这场风暴会席卷天下,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什么而努力的!” “这不是游戏,是真的会死的,除非你师父在这!”倪中天神情有些焦急,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死在这儿! “可这就是侠啊!”辰啸风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危难出现之际,总有人要挺身而出吧,或许你会骂我蠢,但这就是侠存在的意义啊!” “你……”倪中天看着心意已决的辰啸风,不知如何劝阻,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场风暴。 …… 洛城吴家大院,吴清华负手而立,吴盛权则跪在他的身后。 “这么说,那辰啸风就是楚悲歌的弟子了?” “是的,父亲!”吴盛权神色紧张,哪怕他面对的是人是他的父亲,也不敢有一丝不敬。 在外人眼里,吴清华是一个正人君子、两袖清风,处处为人着想;但在他的眼里,吴清华却是他一生中的梦魇! “如此重要的消息,你不早通知为父,看来你的眼里是没有我这个父亲了啊!” 吴盛权身子一缩,连忙惶恐地求饶:“没有啊,父亲,我只是……” “哼,这次就算了,将消息传出去,就说一代剑神楚悲歌的弟子,也会来参加你的生辰!” “是,父亲大人!” 听到他可以免除这次惩罚,吴盛权喜极而泣,连忙磕头感谢。 “嗯,退下吧!” 待吴盛权退去后,吴清华眼神里爆发出一股可怕的野望: “杀了熊飞虎和王承安那个老东西后,那件东西也能拿到了,到时候老子便天下无敌!吾要成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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