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开城门?莫非是认不出我了吗?” 翎门关下,时远骑着战马来回踱步,关门并没有为他打开,他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要拿出威严出来。 魏子恒并没有露面,而是让一名年轻的士兵冲着关外喊道:“哼,早就听闻北戎当中有一邪术,可以幻化成想幻化之人的模样,今日运气真好,让老子瞧见了。” 士兵满脸不屑,恶狠狠地朝着下面吐了几口,他知道时远当然是真的,但他受了魏子恒的命令,自然不可能放他们进来。 时远心中有些不耐烦,亮出了自己的腰牌高声呵斥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现在是谁值守,叫他出来!” 说话时,时远暗中动用了自己的真气悄悄地震慑了一下士兵,士兵瞬间像丢了魂一般,目光呆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将军,还请恕罪,小人家教不严让舍弟冲撞了大人,回去后定当重重罚他!” 魏子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头上,一脸赔笑着和时远解释。 说完,还不忘了对士兵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下去。 对于他所做的一切事情,时远心知肚明,却也懒得计较,当务之急还是先进城,不知道吕臧他们能不能抵抗住他的那位老师,他可是一位极其狡诈的老狐狸啊! “魏子恒,本将命令你速速打开城门!”时远紧紧地盯着魏子恒,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将军有令,属下自然遵从,呵呵,来人呐,开门!”魏子恒皮肉不痒地贱笑着,吩咐手下将城门打开。 时远趁此机会跟众人叮嘱道:“待会你们见机行事,若是魏子恒心怀不轨,直接格杀!” 此刻的时远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几许杀意,为将者,最不能容许手下之人背叛,哪怕他效忠的是他曾经的老师! “是,将军。” 老李几人点了点头,辰啸风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将如渊握在了掌心。 嘎啦一声,沉重的铁门缓缓上升,魏子恒带着他手下的人列阵在关门处欢迎着时远。 当铁门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辰啸风就感受到了一股杀机,即便魏子恒隐藏的很好,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 魏子恒一脸笑意地迎着时远,心底却在不断催促着时远赶紧靠近。 时远冷冷地扫了一眼魏子恒,他的小伎俩实在太过拙劣,漏洞百出。 可笑的是,魏子恒还以为他装的很好。 “不错啊,我不过出去了一趟,你倒是长出息了啊,子恒!” 听到时远近带嘲讽的话,魏子恒依旧怀着笑意:“将军,战时多多防备不正是您教我的吗?”m.biqubao.com “不错”,时远忽而大笑,又道:“不错,看来你足以独当一面了,有进步!” “诸位,我们进城!”随后,时远看向众人,双腿一夹骑着马缓缓向城门走去。 远处隐蔽着的于刚看着逐渐下放的城门,不由得为时远捏了一把汗。 “将军,为何此次只回来了这点人?” 刚入关,魏子恒就迫不及待的打探消息,他要确保万无一失地拿下时远。 “此事说来话长”,时远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慢慢道:“为了先锋营,索图部落近乎全族出动,就连于刚也折在了草原上,能够回来已经不易了。” 魏子恒心中升起一抹窃喜,时远带出三万人,只回来寥寥几人,这已经是大过了。 他正好借此理由帮倪中天逼迫时远退位,可他却面带悲愤道:“将军,此非战之罪,先锋营弟兄们的鲜血不会白留的,索图部落野心勃勃,必不会满足这场战役,定会想借此机会攻破翎川,我们只需要以翎门关为天险,定可以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是啊,报仇的日子马上就到了!”时远冷冷地看向主帅军营的位置,倪中天是害死聂湛的罪魁祸首! 魏子恒没有听出他的意思,还贴着脸道:“是啊,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将军不必心急。” “呵呵。”时远心中冷笑一声,不再搭理魏子恒。 魏子恒见气氛有些尴尬,再加上立功心切,急道:“将军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不如先去休息?” “我也想休息,但战时局势瞬息万变,何况还有军务要处理,还是回头再说吧。” 时远苦笑一声,在寻常人看来,他的地位显赫、风光一时,可谁能体会到背后的心酸呢? 只有体会到十重的孤独,才能站到最高处,高处不胜寒。 见状,魏子恒已经在心里怒骂了,时远不休息他怎么下手? 但他依旧得笑呵呵地说上一句将军说的是,可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直接拿下时远。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里想起,就会疯狂滋生,停不下来了。 时远很多年没有在他们面前出手了,久到他都忘却了时远是什么实力了。 胆有多大人就有多疯狂,已经被功名利禄支配的魏子恒终于是忍不住了,悄悄地朝着手下士兵点了点头,一支千人的小队瞬间包围住了众人。 “子恒,你这是做什么?”时远看着一脸疯狂的魏子恒,明知故问道。 “呵呵,将军,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已经太久了,更何况,魏某从不认为你是个合格的将军,倪城主才是!” 图穷匕见,魏子恒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目的,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时远微微笑道:“是么,我也这么认为,只不过倪城主已经忘了他的职责,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所以本将认为,翎川没有任何人比我更适合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远的语气已然冷了下来。 “狂妄,今日的翎门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给我上!” 魏子恒厉呵一声,指挥着众人往前冲,他就不信一千人还拿不下区区几个人。 时远坐在马背上,轻轻捋着鬓角,而辰啸风却是动了。 如渊出鞘,锋利的剑锋划过苍穹,几朵血花悄然绽放。 “时将军,辰某就不给你留情面了!” 时远听到后拍了拍马背大笑道:“辰小兄弟不必留情,杀了便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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