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嗯?” 辰啸风幽幽地醒来,发觉自己身处于一处阴暗潮湿的地方,四肢皆被铁链束缚着。 还未来得及思考,一道亮光伴随着“吱嘎”声透了进来,刺的辰啸风有些睁不开眼。 “小子,醒了?” 这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沉稳,听起来,主人倒像是一个稳重之人。 待到那光芒不再刺眼,辰啸风才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不过此人背对着光,看不清脸庞。 “你是谁?”辰啸风语气平静,在这阴暗地环境里他并没有看到狄乐和杜明聿的身影。 但他必须要表现地足够冷静,此人没有杀他,就代表着可能会用到他,虽然他并不知道此人要让他做什么。 “呵呵,你看起来倒是很冷静。”那人轻笑一声,随后又道:“小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仙上麾下四大护法之一,你可以叫我阴鸦大人!” 听到阴鸦自报家门,辰啸风心里一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缓缓问道:“不知阴鸦护法要带我去哪?” “嘿嘿,小子,你不是想见仙上吗?老子给你这个机会!” ??? 似是看出辰啸风有些懵,阴鸦又轻笑道:“到时候可别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啊!” 随后,阴鸦便转身离开了。 说实话,辰啸风现在确实有些懵,他明明记得他和狄乐、杜明聿正准备朝着那老头动手,结果一阵风吹过,不知怎地,辰啸风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便已经到这了。 那老头自称是仙岛上的人,那么必定和阴鸦认识,阴鸦也定然知晓他们三人的目的。 不过,既然得知了他们目的,不杀他,反而要带他去见始仙,莫非这个阴鸦是个大好人? 辰啸风可不这么认为,虽然没看清阴鸦长什么模样,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臭味,那是杀了许多人才能沾惹上的尸臭。况且,他现在还被束缚着呢。 “算了,或许他对我来说也算是个机会,就是不知狄大哥和杜道长如何了。” 幽幽一叹后,辰啸风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登岛... ... 辰啸风三人虽然揭开了真觉的真面目,但并未给永安镇带来什么变化。 就算前一刻多么惊心动魄,也抵不过时间的推移,况且对于永安镇的百姓来说,辰啸风他们只是个过客。 他们很感激辰啸风等人揭开了真相,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继续奔波,或许他们也有亲人死在了真觉手上,但毕竟都过去了。 人总是需要往前看的,抛开生离死别之外,普罗大众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生活。 你若问生活是什么,粗犷的汉子或许会放下手中的工具,往地上啐一口,然后骂骂咧咧地回答,去他娘的生活,老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是啊,首先要活着才能拥有生活... 然而,在这天下三分的乱世,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永安镇此时被大火弥漫着,那代表着永安的高塔,此刻也已经轰然倒塌,哭喊、恐惧在遮住了小镇... 一群赤裸着上身、凶神恶煞的汉子正在进行着惨无人寰的屠杀,否管老幼妇孺,只要站在他们身前,皆杀之。 “嘎嘎嘎,好久没这么爽过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汉子哇哇大叫着,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镇民的尸体上抽出刀来。 “别太过兴奋了,别忘了船长的交代,找到那个老头,带回去!” 似是有些看不惯这独眼大汉的行为,旁边一女子大声呵斥道。 这女子脸上蒙了个面纱,看不清容貌,不过瞧她那双柳叶眼,那翩翩身姿,盈盈小腰不堪一握的样子,想来也是个人间绝色。 只不过她却自带着一丝旁人不可接近的气息,傲如冰雪,冷若冰雪。 独眼大汉望了她一眼,眼神闪过一丝贪婪和炽热,咽了咽口水,转而继续朝着永安镇深处走去。 小骚娘们,若你不是大人的养女,瞧老子干不干你!独眼大汉如此想到,当然,这想法他可不敢表现出来。 望着血流成河的地面,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可她没有办法,义父让她如何做她就如何做,义父是不会错的! 随后,女子眼神又重新流露出一抹坚决,冰冷道:“杀!一个不留!” 伴着她这道命令,其余人杀的更起劲了... “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 刘旻之刚从外面赶回来,就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不由悲愤的破口大骂。 他们永安镇做错了什么?竟要被如此对待?刘旻之心里有个答案,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独眼汉子此刻快走到他跟前了,他舔去刀上的血,面露凶相道:“老头,你就是这里的里正了?乖乖地跟老子走吧!” 刘旻之没有理会他,双膝跪地,随后整个人伏在地上,宽大的儒袍将他的面目遮盖,他不停地抽泣着,他在悲伤,为这镇上死去的百姓感到悲伤。 儒家以礼治国,如今看到这痛心的一幕,他怎能不悲伤? 独眼汉子有些不耐烦了,一脚踏在刘旻之的身上,骂骂咧咧道:“我说,老头,老子可没时间给你哭丧,赶紧起来跟我走!” “人生百载,爱恨悠悠,生死悠悠。先生却看不得,这人间许多愁,乱世多不义,当有先生以身护一方,先师,到今日,弟子才明白您的话啊!” 任凭独眼大汉再怎么羞辱他,刘旻之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喃喃自语。 “你特么的哔哔叨什么呢?” 见刘旻之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独眼大汉终是忍不住了,抬起脚就要踩在刘旻之的腰上。 然儿,就在这时,独眼大汉却感觉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他自己了,任凭他再怎么使唤,也踩不下去。 今儿还真是见鬼了,独眼大汉有些慌张,因为刘旻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这该死的老头,他可是大人手下四号人物,还搞不定他一个糟老头子? 独眼大汉越想越气,愤怒地想要挥刀砍死这老头,可他还没动,便听到刘旻之那冷漠又随和的声音: “礼之用,和为贵!止战!” 在独眼大汉恐惧的眼神中,刘旻之身上爆发出一道强盛无比的气息,直到将他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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