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三个小娃娃还想跟老夫斗?太嫩了些!” 毒医老头一脸不屑地看着躺在沙滩上的三人,嘴里不停地碎叨叨着。 就在刚刚,这三人妄想劫持他以求登上仙元岛,动手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毒老头这一辈子都是小心翼翼地活着,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在周围布下毒阵,一旦有人想要对他动手,不好意思,老老实实等死就行了。 “老夫这条命可是无比金贵啊!”毒老头自嘲一笑,转而又哀叹道:“罢了,看在澹台小子份上,老夫就不亲自取你们性命了,不过老老实实地躺在这儿吧!祝你们好运!” 说罢,不顾昏迷中的三人,毒老头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离去,然儿一只乌鸦忽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毒老头眉头紧皱,他并不喜欢乌鸦,事实上没有多少人喜欢乌鸦。自古以来乌鸦就被视为灾祸、不祥的象征。 可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仙上麾下就有一个养着乌鸦的人,既然乌鸦出现了,那么他人也该到了。 “你跟踪我?阴鸦?” 毒老头有些气愤,没有人愿意被人跟踪,况且他还是一个惜命之人。 “呵呵,我可没跟踪你,只不过恰好经过此处而已。” 一道阴阳怪气地声音从海面上响起,只见那人光着膀子,只穿了个胸甲和裤子,头上顶着三撮毛,嘴部戴着一个类似乌鸦嘴的面罩,颇为怪异。 若是辰啸风三人此刻还醒着,他们定然会惊奇于这男子从何出现,海面上没有任何船只,仿佛阴鸦是从海底走上来的。 但毒医并不感到惊奇,只是一脸不善地盯着阴鸦,道:“你猜老夫信吗?” 阴鸦轻笑道:“我没让你信,不过我猜如烟大人非常乐意调教你这把老骨头,如果说让仙上知道,你给一个忤逆他的人烧香,你的下场会如何?” “你!”毒老头一脸愤愤,观其眼神,恨不得将阴鸦碎尸万段。 不过,毒老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道:“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阴鸦和善道:“放心,很简单的事情,把那小子带回去”。他还用手指了指地上的辰啸风。 “就这么简单?”毒老头有些不可置信,共事多年,他可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东海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 “你怕什么?再怎么说咱俩都是为仙上效力的,怎么?你以为我会要求你做什么过分的事?”阴鸦语气隐隐有些不悦,仿佛在责怪毒老头不相信他。 “这......”毒老头有些犹豫,从刚才交手时候便不难看出,这小子应该和澹台小子关系匪浅,毕竟招招都下死手。 不过,若把这小子带回去了,他还有命活吗?虽说这三人中了他的毒,但不致命,只是多少会吃点苦头。 “你在犹豫什么?真想让如烟大人调教你一番?” 见毒医迟迟不肯回答,阴鸦有些不快,直接威胁道。 罢了,反正澹台小子已经死了,我和这小子又没什么交情,大不了来年多给澹台小子上点香。毒老头心里如此想着。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因为他也杀过不少人,在这个世道,好人并不长命;可他又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因为他也救过不少人,那些人更是称他为“神医”。 若说他觉得自己是什么,只不过是混迹在江湖上的可怜人罢了,当然,如果这就是江湖的话。 毒医不再犹豫,上前将辰啸风抗在肩上,朝着海边走去。 阴鸦冷漠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狄乐和杜明聿,并没有在乎他们的死活,对他来说,辰啸风还有点价值,眼前这二人就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况且,海边时常有风浪,说不准下一秒这二人便被卷入海底。 “呵呵,仙上马上就快成功了,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啊!” 阴鸦一脸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他已经在海上许多年了,从未有一刻感觉海边的空气是如此新鲜,心情不禁荡漾了起来。 “哼,不过,那些家伙最近可不老实啊!既然真觉已死,那么本座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冷哼了一声后,阴鸦取过腰间的号角,对着海面吹了起来。不多时,海面便出现了几艘船只的身影,上面旗帜也跟着海风左右飘摇,只不过,旗帜上的标志似乎有点像是...... 待阴鸦和船队消失后,沙滩上蓦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之前和辰啸风三人对饮的归老。 此刻的归老神情有些阴翳,他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二人,并没有上前查看,只是远远地望着海面,若有所思。 ...... 夜晚,狄乐和杜明聿的身体已经浸泡在海水里了,可二人并未有着苏醒的迹象。 照这个情况下去,再过几个时辰,他们便会被海水冲走。 就在这时,两道被月光拉长的身影出现在沙滩上。 那略显沧桑的声音忽然开口:“你确定那东西在仙元岛上?” “亲眼所见!”另一人回道。 “真是有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便和登岛看看吧!” 另一人并没有回他,只是注视着海水,“嗯”了一声:“有人?” 那沧桑的声音又道:“莫管闲事,拿到东西后你得立刻和我离开此地!” 然儿,另一人却径直地朝着泡在海水的两人走去,将狄乐和杜明聿拖了上来。 “他们二人,我认识。”说完这句话后,此人沉默了一会,又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样的心思,你想靠这两人摆脱我?告诉你,不可能!况且,这二人怕是命不久矣了!” 中了毒老头的毒未醒,又在海水里泡了不知多长时间,狄乐和杜明聿的体温冰冷无比了,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救他们!”那人语气坚决,且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呵呵,我凭什么要救他?你以为你是谁?” “救他们,我跟你走!” “不救他们,你也得跟我走!必须跟我走!” “你不救他们我便和他们一起去死。”那人语气笃定,不容一丝质疑。 声音有些沧桑的人似乎有些愤怒,呵斥道:“你!” 不过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无奈地对着那人说道:“罢了,救了他们后你可得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待此间事了后。”那人生怕沧桑的声音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道:“我从不食言!” “好!如你所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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