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归老此人说话眼神一直躲闪,应该别有用心啊!” 辰啸风语重心长地说出这一番话,显得有些滑稽。 年龄不大,说话的语气却显得老气横秋,也不知是和狄乐接触时间长了还是怎地。 狄乐没好气地笑了笑,道:“啸风,大哥今天就再给你上一课,杜小友,你也听好了!” 他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人与人的接触,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刘旻之和归老为何帮助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要去揭开始仙的真面纱?”biqubao.com “他们二人都曾在钟圣门下听过课,自然要比普通百姓见识地多。” “所以,他们一直不相信始仙是仙!”辰啸风若有所思,归老和刘旻之装糊涂不知装了多久,就为了等他们到来? 一旁的杜明聿此时开口:“但帮我们对他们来说有何利可图?”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都打起精神来吧,毕竟此处过于遥远,而我们又是人生地不熟的。” 狄乐看的开,丝毫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事,他只是担心眼前这两位年轻人,会因为这件小事影响到自己的状态。 不过他却小看了二人,虽然辰啸风仍带着一丝少年的木讷;虽然杜明聿平时沉默寡言了些,但他二人放在外面,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天资,与生俱来,纵观古今,哪个名垂千古的人物不是从少年时期就崭露头角的? 或许,也有到老才成名的,但那些人物比之前者相差甚远! 两人笑了笑,心中自有掂量,狄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叹息,自己终归是老了。 不过眼下,三人却该愁怎么找到始仙了。 东海太过广阔了,一眼望不到头,若是说话声音小了点,都会被海浪卷走,送到另一头。 就在三人有些不知所措时,一道声音忽然传入他们耳旁。 “澹台小子,你是个好人,可你为何想不开偏偏要和主上敌对呢?这下好了,尸骨无存了吧!唉,老夫曾对你说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三人驻足望去,却发现一位扎着个朝天辫的老头正跪坐在远处的沙滩上,一边烧着纸一边念叨着什么? 他们三人都是武者,听力极好,自然是听到了老头口中的“始仙”和“澹台小子”这几个字。 辰啸风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暗道这澹台小子不会指澹台轩名吧?他可是好久都没有澹台轩名的下落了。 三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来到老头旁边。 “老丈?你这是作甚?” 狄乐忽然的开口,吓了老头一大跳,先前他过于投入,竟是没发现这片沙滩上除了他还有别人。 “去去去,别打扰老夫做事,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任谁被人吓了一跳,心情自然不会好,更何况,老头脾气本就暴躁。 狄乐丝毫没有生气,一脸笑呵呵道:“莫要动怒,老丈,若是气坏了身体又得遭罪了。” “嗯?你是听不懂老夫说的话?”老头一脸戾气,身上竟有一丝真气流转。 辰啸风和杜明聿见状,纷纷握住了剑柄,只要老头有什么动作,他们便会悍然出手。 “若是我等三人冲撞了老丈,在下先赔个不是了,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口中在说澹台小友?我有个故人也姓澹台,不知是否是同一人?” 狄乐蹲在沙滩上,右手朝后示意二人不要轻举妄动。 老头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但依旧带着一丝戾气。 “哼,老夫口中的澹台小友,也是个狠人,年纪轻轻便领悟了几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术,老夫初见他时,也是惊若天人啊!可惜!” 说到这,老头又添了点新纸。 “可惜什么?”狄乐继续追问着。 老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辰啸风此时上前道:“老丈,他可是叫澹台轩名?” “你…你怎会知道?”老头有些惊奇,宛若遇到了知己。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道:“是啊!他年纪轻轻本事就如此大,想来这剑魔的名号在江湖上也足够响亮吧!哪像我这个糟老头子,光是为了活命,便操劳了一生了。” 辰啸风心里一个咯噔,他预想中最不好的事还是发生了。 但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试探道:“那他发生何事了,你要在此地烧纸?” 老头没管没顾,继续烧着手中的纸,打发道:“他啊,死了!” “死了?他怎么会死?”辰啸风有些不能接受,澹台大哥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是啊,死了就是死了,老头子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老头不屑地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三人。 辰啸风情绪有些悲怆,不死心道:“可否说说他是怎么死的?” “年轻气盛,妄想挑战仙上,被如烟那个臭娘们给杀了,尸体都沉入大海了!说不定被那些大鱼大虾给吃了呢!” 老头烧完纸,鼻孔指天,不过语气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杜明聿深锁着眉,问道:“他和始仙战斗过了?” “没有,他想对始仙出手,不过连面都没见到就被一根手指重伤了。” 说到此处,老头的语气都淡漠了许多。 辰啸风三人心中却是一片骇然,三人都是见识过澹台轩名的唯心剑诀的,那一招足以磨灭比澹台高两个小境界的高手,这始仙莫非到了悟道境了? “我说,你们是什么人?莫不成还真认识那小子?”老头忍不住腹诽道。 “他是我等故人,敢问老丈可是始仙的人?”狄乐语气沉重了许多。 辰啸风和杜明聿脸上亦有着杀气。 老头猛然一惊,看出三人身上的真气已经蠢蠢欲动了,大惊失色:“等等,你等三人是要做甚?” 辰啸风淡淡道:“竟然前辈是始仙的人,那么便请带路吧!” 老头闻言勃然大怒,喝道:“狂妄匹夫,你等三人欲要何为?” 杜明聿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跨海、入岛,踏仙教、弑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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