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我已派人传达下去了,这一路上你们不会再受到任何阻拦,东海这片地方,就看三位了!” 里正对着辰啸风三人行了一礼,金光寺的尸体他已妥善处置,并且将真相公之于众。 镇上的人莫不被真觉的那篇日志震撼到,他们不敢相信始仙竟是笼罩在东海天空之中的阴云。 “里正且放心,我等自当尽全力,查明始仙的谜团!” 天云子,始仙究竟许诺了你什么,你要将我们引至东海? 狄乐直挺挺地站着,目光如炬,仿佛透过云层,直射海边。 “好了,里正,我等三人该继续上路了。”辰啸风对着里正说了一声,也将沉思中的狄乐拉回。 “嗯,对,我们也该告辞了!” 三人再度抱拳,在里正的注视下离开永安镇,朝东而去。 里正略微有些落寞,叹息一声:“始仙究竟意欲为何?是否和被埋葬的历史有关?先生,您已预料到今日了吗?” 摇了摇头,里正再也不肯多说什么,他还要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即便他这里正一职是齐朝所封。 …… 走出很久,村落倒是开始聚集起来了,之前方圆二十里很难再见到另一处村落,现在却是十里之内便能见到新的村落了。 不难怪,越往东去越靠海,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渔村自然要靠着海维持生计。 “狄大哥,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有些怪异。”辰啸风走到狄乐身前,轻轻说道。 狄乐和杜明聿闻言皱起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处村庄的村民皆站在村口,用奇怪的眼光瞅着他们。 这不禁让二人感到一些不自在,但想起他们离开永安镇时,里正的交代,又强忍住心中的不适。 “不管他们,继续走!” 狄乐低沉地叮嘱二人,他不想和这群村民动手,若是动起手来,他们三人必定要挂彩。 毕竟,这只是一群百姓,他们怎么可能下死手。 三人每迈出一步,柳滩村村民的目光就随之移动一分。 众目睽睽下,眼前这条路似乎变得异常陡峭,好像一个不慎就会掉入万丈寒渊。 就在三人如芒在背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村口传来: “看!看什么看!农活都忙完了吗?还不快回去干活?” 众村民才立刻作鸟兽,四散而去。 辰啸风三人回头望去,正好与一个青年对视上。 那青年微微一笑:“三位,尽管东去,刘师已传达下来,我们会负责好各个村落的情况,祝三位一路顺风!” “多谢了!”狄乐弯腰行了一礼。 没了这些怪异的目光,三人步伐也变得轻松起来。 青年站在村口望了一眼三人离去的方向,又往村里看了看,独自笑了笑: “希望你们此行能揭开一些真相吧!我们这些人皆好奇,三百年前的历史究竟记载着怎样的天地!” …… 当带着咸味的空气扑鼻而入,吹过的风夹杂着一丝湿润,耳边传来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东海已经近在咫尺了。 辰啸风从未见过海,此前他曾多次幻想海是什么样子,如今他见到了。 碧波广阔,一望无际,遥遥一看,海天一色! 天地如此的清澈纯净,只有几只鸥鸟自由地飞翔在海面上,时不时发出高亢嘹亮的叫声,连带着辰啸风的心情也变得开阔了起来。 狄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海了,但每次见到他都会被震撼到,只不过相较于辰啸风和杜明聿,却是淡了一些。 “嗯?这是什么?” 杜明聿回过神来,发现不远处立着一块不起眼的石碑,有些好奇。 “乱武一十三年,太祖以碣石碑镇压……” 正欲继续念下去,杜明聿却发现没有了下文,好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一般。 辰啸风此刻也凑了上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石碑。 这石碑底部长满了青苔,深陷在泥沙之中,顶部中间有个凹槽,看起来以前是放什么东西的,如今却不见了。 “狄庄主,乱武年是什么时间?为何我在道门典籍中未曾看到过?” 杜明聿有些疑惑,他道门在齐朝之前就已建立,可道典中未有一处关羽乱武年的记载。 “乱武年,是太祖建齐之前的时代,可不管什么史书,都未有任何一处记载!”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一顶着儒冠的老者悠然走来。 三人脸色瞬间一变,警惕地看着眼前这老者,这人何时到的?他们竟未有察觉? 老者呵呵一笑,道:“三位小友莫要紧张,你们的目的,旻之早已告诉我了,我怕三位初来乍到,难免水土不服,特此前来等候!” 三人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刘旻之,便是永安镇的里正。 辰啸风三人倒是没有想到,这里正在东海竟有着如此号召力。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在得知来人是友非敌后,狄乐也是放松了下来。 “我不过是天地一过客,何种称呼都已无所谓了,便叫我归老吧!” 三人丝毫不敢大意,眼前这人绝对是个高手,只不过狄乐有些纳闷,这样一个高手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啊?可他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呵呵。”归老看出狄乐心中所想,并未回答,只是走到石碑旁边,又道:“碣石碑是太祖曾用来镇压某个东西的,只不过三百年来,碣石碑再无异动,好似只是一个普通的石碑,我等后人也无从去了解。” 三人有些震惊,他们并不相信碣石碑真的是为了镇压某种东西存在的,因为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经得起岁月的洗礼。 “归老,你…” 杜明聿想要上前问些什么,却突然被归老打断: “且慢,有个东西在偷听我们说话!” 闻言,三人身躯一震,此处莫非还有人不成? 却见归老轻轻朝着某个方向点出一指,伴着一阵逐渐衰落的叫声,一只怀南鸟躺在了沙滩上。 辰啸风神情一凝,这不是金光寺中的那只怀南鸟吗? 归老轻笑一声:“怎么?它跟了你们一路了,你们未有察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2/737349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