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啸风回到了刚才那家面馆,此时无客,小二正坐在门口傻傻发呆。 “小二,来碗清茶!”辰啸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哎~来了您勒!” 小二将清茶端了出来,一脸好奇:“客官,您怎地又过来了?那几位爷呢?” 辰啸风笑道:“他们去其他地方转悠了,我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解解闷。” “嗨,这您可就来对地方了,您别看我在这镇上没出去过,可这天下事我心里明着呢。”小二颇为自豪。 “那你对始仙有几分了解?”辰啸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小二苦笑道:“这…客官,你就莫要害我了,乱嚼舌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才那大和尚没来之前,你是否有话要对我们说?” 见小二不愿提起始仙,辰啸风也不好逼得太紧,只能将话题转移。 “你说这个?”小二低着头打量着四周,见没人后又继续道:“这镇上最近也不知为何,深夜里经常会响起婴儿的啼哭声,无比邪异廖人,可打更人前去搜寻时,那声音又忽然消失不见了。” 闻言,辰啸风皱起眉头,沉声道:“那镇上可有婴儿失踪?” 小二摇了摇头:“今日镇上只有消失的异乡人,并无婴儿失踪,但那些异乡人本就来无影去无踪,或许是自行离开了。” 辰啸风隐隐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但小二给不了更多线索,于是抱拳道:“多谢了!” 小二擦了擦汗,道:“哪里,不过客官,您可得小心一点。” 辰啸风重新背起如渊,回头冲着小二一笑:“放心,我会留意的。” 此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准备前去找狄乐和杜明聿汇合,看看二人有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 另一边,狄乐和杜明聿重新回到了金光寺,两人搜查了一番,真觉和尚此时并不在庙中。 狄乐忽然有些沉默,半晌之后才道:“杜小友,可有所收获?” 他和天云子平辈论交,而天云子又是杜明聿的师叔,他称杜明聿为小友自然无错。 “狄庄主,还真打探到一些消息,不过还是等辰道友回来后再说吧!” 杜明聿并没有抵触这个称呼,只不过他的心里有些困惑,辰啸风和狄乐以兄弟相称,而他和辰啸风年龄又差不多,若是狄乐将他当成晚辈,那岂不是他在辰啸风面前也矮了一辈? 狄乐却不知杜明聿心中的想法,微微颔首,说了一声好。 当天空披上晚霞,大地被染成红色时,辰啸风终于回来了。 “大哥,杜道长,你们回来这么快?” 狄乐起身示意让辰啸风坐下来说话,他看了一眼周围,确保大和尚真觉还未回来,开口道: “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分别说说自己的发现吧。” 二人并无异议,一脸严肃地看着狄乐。 狄乐神色平静,缓缓道:“我先说吧,我去镇上转了一圈,这里家家户户门窗全部紧闭着,里面人出来时也是一脸戒备,似乎怕被什么人跟踪一样,有几户门口甚至放着黑猫皮,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紧张成这样子。” 辰啸风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哥,黑猫皮旁边是不是还有陶瓷俑?” 狄乐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辰啸风将自己和面馆小二之间的对话说了出来,随后看着二人道:“黑猫皮加上陶瓷俑,二位可曾想到什么?” 杜明聿眉心又多了几道竖纹,凝声道:“辟邪!” “不错,民间传说用黑猫皮包裹着陶瓷俑,可以将鬼婴封印在里面,那小二说夜里有婴儿啼哭声,莫不是这里的人将之当成鬼婴了不成?”辰啸风说出了自己猜测。 “不无这种可能。”狄乐面色有些沉重,又迟疑道:“可小二不还说这里有异乡人失踪?这两件事是否有什么关联?” 杜明聿忽然开口:“或许那些人已经死了,因为集市上有着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狄乐和辰啸风面色皆是一沉,心头升起一股无名寒意。 “你是说?”狄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杜明聿摇摇头道:“贫道想不通,两件事情是否有关联。” 咕咕咕,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怀南鸟,落在寺庙的院子当中,自行地开始觅食起来。 天色渐黑,三人互相扫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各自回到真觉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三人走后,地上的怀南鸟歪着头看了一眼三人之前所坐的地方,又低下头来开始觅食。 …… 真觉摸黑来到了郊外,此处已经远离了永安镇,遍地都是灌木丛。 就在真觉埋着头往前走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 “仙上已经出关了,你之前所做的事要收敛一些了,否则仙上不会放过你的!” 真觉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嘿,他闭关多年,对外事物一概不知,我还怕被他发现?况且,这些事情都是你我合作,我若是出事,你也跑不掉!” 那人冷漠地呵斥道:“你是想将源头怪罪到我身上去?你这臭毛病不改,就算是你武宗那位过来也救不了你!” 听到此话,真觉也收起了笑脸,严肃道:“我知道了,不过,今日为何不是我弟弟前来?” “你弟弟?哼!你们兄弟俩做的好事,等着吧,过些时日如烟大人会召你回去的!”那人语气有些讥讽。 “嗯?发生何事了?”见这人不像在开玩笑,真觉神情有些慌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人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再无声音传来。 真觉眼神阴沉地有些可怕,怒骂道:“该死的侏儒,若不是我,你能修炼到今日的地步?若是我和我弟弟出事,你也跑不掉!” “嗯?这三人似乎要有所动作?哼!趁着那老头还没过来,就让贫僧再潇洒最后一次吧!” 说罢,真觉便头也不会地朝着镇上走去,只不过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又恢复到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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