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尽,鸟为食亡,这是世上唯一不变的真理。 鸟儿明知食物周围必有陷阱,但它依然挡不住诱惑,人,经常把钱乃身外之物挂在嘴边,却还是为金钱着迷。 ...... 一处空地上,澹台轩名用剑指着前方,冷哼一声:“别藏着掖着了,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窜了出来,一人一个站位,正好将澹台轩名团团围住。 他们互视一眼,看向彼此的目光带着一丝戒备。 北向那人是一个侏儒,身材肥胖,脸上留着一撮八字胡,左手不断的拨弄着胡子,整个人充满了猥琐之气。 南向那人瘦的如同一根竹竿,个子约莫有一尺九,手中拿着个大环金刀。 东西两侧则是一对孪生兄弟,与南北两人不同,二人皆带着一顶铁帽,和澹台轩名曾遇到过的铁帽三僧有些相似。 澹台轩名扫了一眼四人,讥讽道:“这年头,武宗的僧人竟沦落成劫匪了,不知文卷的僧人看到会如何作想。” 那兄弟二人却是不以为意,东侧那人道:“武宗如何,还用不着你一个死人操心。” 澹台轩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又对着侏儒和高竿男子道:“你二人可还有何遗言要说?” 他观这二人身上皆带着血气,看起来平日里没少做这种事,对于这种人澹台轩名更是懒得废话。 二人勃然大怒,即便他们不是一伙的,此刻也统一战线——先对付澹台轩名,赃物回头再分! 侏儒冲着兄弟二人道:“二位,可要跟我等一起出手?” 二人微微侧目,似是不屑于搭理这侏儒。 想想也是,他们二人即便沦落街头打家劫舍来,也还是武宗的僧人,武宗和文卷共同组成了佛门。 他们曾经贵为佛门弟子,又怎会看的起野路子起家的江湖人呢? 侏儒神情更加难堪,阴阳道:“那待会拿下了这瘸子,你二人可不要贪图他身上之物!” 兄弟二人未出声回应,侏儒只能看向高竿男子,试探道: “这位兄台,一起出手?” 高竿男子似乎是个哑巴,‘阿巴阿巴’的叫了两声,举起手中大金环刀,率先发难! 侏儒也不再犹豫,左右手上套上了两个爪子,一个虎扑而来。 澹台轩名瞬间拔剑迎击,和高竿男子对了一招,刀剑相交处溅起一片火光,澹台轩名手中剑忽而一转,将高竿男子手中金环刀压在地上。 随后将剑掷在地上,不顾腿上发炎的伤口,将刀踢飞,正好撞到了扑来的侏儒脸上。 那大金环的形状一下就刻在了侏儒脸上,若不出意外,恐怕要一辈子刻在侏儒男子脸上了。 可澹台轩名岂能见得别人因为他受到嘲笑,扶剑上前,轻轻念道:“千瞬一剑——破!” 高竿男子吓得不知所措,撒腿就跑,可他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澹台轩名的剑光! 一道头颅高高飞起,脸上带着些许后悔之意,那副身体仿佛还不知道脖子上已空无一物,仍在继续奔跑,一息后,这身子才缓缓的倒了下去,再无动静。 侏儒男子刚从地上爬起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敢对澹台轩名出手就意味着自身有着底牌。 但特么高竿男子的底牌还没亮出来,就被这瘸子剑客一剑斩首了,他感觉不到疼痛吗? 侏儒男子眼神一狠,无非就是一死而已,若是他能杀了这瘸子剑客,光他那柄剑就能换取不少钱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圆溜溜的珠子,朝着澹台轩名扔过去,在半空中时这珠子爆裂开来化为两道网。 这珠子便是侏儒男子的底牌,可禁锢别人的真气,别看他只有界武圆满的实力,但凭借着这种珠子便是闻道境他也不惧! 澹台轩名闪避不及,被困在了网中,那网紧紧的吸附在地上,越收越紧。 侏儒男子贱笑道:“小子,莫以为你是闻道境高手我就怕了你,这下你可是阴沟里翻船了!” 他又将目光投向旁边那兄弟二人,炫耀道:“二位,他现在是我的猎物了!”biqubao.com 兄弟二人继续低着头,只当没听到这侏儒所说。 侏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磨了磨手中刚爪,狞笑着朝澹台轩名走来。 在他看来,澹台轩名便如中了陷阱的鸟儿一般,再怎么飞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来到澹台轩名面前,嘲讽道:“小子,还敢说大话不?” 澹台轩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问道:“你确定这东西对我管用?” 吓得侏儒往后退了两步,在确认网已经束缚住澹台轩名后,才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死到临头,还在说大话,小子,记住老子这张脸,别下去了阎王爷问话,不知道是谁杀的你!” “是么?”澹台轩名双眸平静如水,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在侏儒男子惊愕的表情下,一剑划破了两层网,一道寒光随风而动,劈向了侏儒男子。 侏儒男子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那恶心的身躯被劈成两半,肠子都流了一地。 澹台轩名乘着风,缓缓走了出来,身上未沾染一丝尘土,杀侏儒男子和高竿就如开胃菜一般。 风轻轻吹动,将澹台轩名的长发盘起,他将目光投向旁边观战的兄弟二人,幽冷道: “二位,该你们了!” 那兄弟二人相识一眼,取下头顶上的铁帽,行了一礼。 左边那人望着澹台轩名手中的剑,沉声问道: “阁下可是最近兴起的剑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澹台轩名指着剑,遥遥的对着这兄弟二人。 右边那人此时也上前一步,十指并拢道: “阿弥佛陀,施主可否跟我二人前去一个地方,主上想见你很久了。” 澹台轩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转了转手中的剑,说道: “你们武宗僧人还真成了某人的手下了。” 两人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恭敬道: “佛门一切讲究缘法,主上乃是真佛在世,我等自然要听从他的驱使。” 澹台轩名很好奇他们所说的主上到底是谁,天云子那日带来的蛇婆婆口中便有一个主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了。 “你们主上能治好我身上的伤?” 不过眼下,对澹台轩名最重要的自然是身上的伤势,若是不及时医治,他怕会影响到日后的剑道。 左边那人扫了一眼澹台轩名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突然舒展开,笑道: “施主放心,这点伤势对主上来说算不得什么。” “好,我跟你们走!” 澹台轩名定定道,反正他身后还有计光庭这个赖皮蛇跟着,不如跟眼前二人走上一番,况且他对他们的主上,可是感兴趣的很呢! 恐怕在哪里,他能见到遁逃的天云子!他可没忘记,天云子侮辱了他的剑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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