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女性成功孕育的蚁后的概率还是大些,因为这个废水池里面的失败品,大部分都是成年男性。 他们就如同高养殖密度的鲶鱼,相互拥挤,在这恶臭的水池之中翻滚,靠着垃圾和同类的尸体活下去。 洞穴昏暗无比,只能影影绰绰看见那些密集扭动的躯体。 姜尤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当手电筒的光束照射在某个失败实验体身上的时候,她眼中的冷意瞬间沸腾。 姜尤瞬间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入目所见,这些人的双眼凹陷,全都只剩下两条扭曲的缝合线,很显然眼珠已经被人取走,他的的所有行动都只能通过摸索和声音进行。 姜尤缓步走下台阶,目光紧盯着一个正趴伏在岸边,啃着一团不知名肉类的实验体。 她直接抓起那人的脑袋,无视那人身上的恶心的粪水,单手卸了下巴查看。 整个嘴巴里除了腐烂的不知名肉块,仅剩下短短一截舌根。 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音。 这些人的舌头也被割了。 那人被抓在手里,拼命地挣扎,姜尤一松手,他立刻像是一条泥鳅一样滑走,钻入污水当中。 没错,不是跑,而是滑,那人用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像是蛇一样在地面滑行,软趴趴的两条肉腿无力的在身后拖拽。 姜尤以前觉得柔弱无骨是一个美妙的形容词。 但是现在真正看见没有骨头的,软肉似的肢体,却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升起一股恶心。 她看完这污水池当中的一切,姜尤恍惚之间有一种看见简易版禁忌塔的错觉。 她洗干净自己的手,直接转身离去。 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将这污水池里养的东西全都绞成碎渣。 这一天晚上,她将整个地下实验中心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路全都记在了心里。 关键时刻熟记路线不只是方便进攻,还方便逃跑。 任何时候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才是姜尤的风格。 …… 上午九点。 娃娃脸恭敬的跟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身后。 “博士,昨天新送来的一批幸存者虽然数量少,但是里面有几个身体素质还不错的,我带您去看看!” 老头一进来,先是观察了一下圆形仪器的显示数据,正要说什么。 突然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自己桌子上自己昨天放的一份实验数据不见了。 瞬间暴躁的破口大骂,“是谁乱动了我的东西!我早就说过,不能乱动我的东西,不能!” 老头目光凶狠的盯着娃娃脸,面容愤怒到抽搐,神经质的问道。 “是不是你? 我就知道,你是谷家派来偷我的实验数据的小偷! 你们都是小偷!你们借了我的东西,就不还给我!你们这些无耻的贼,食腐的秃鹫!!” 他抓起桌子上的一只针筒就猛朝着娃娃脸眼珠子戳去。 针尖带着寒芒扎向娃娃脸,那针筒之中还有没用完的毒素。 “都去死,都去死!你们这些小偷,就是不能看见别人有的东西,那这双眼睛拿走就好了……对对,那都,都拿拿走就好了……拿走了眼睛的人不会嫉妒,拿走了舌头的人,就不会乱说话。 都拿走……都拿走。” 眼看这老疯子又开始原地发疯,娃娃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一手抓住博士的正欲攻击的手,双目紧盯博士的眼睛。 “博士,您太累了,看着我的眼睛,对……看着我的眼睛……您需要冷静……” 娃娃脸是精神系异能者,被白龙基地派遣到博士身边,一方面是监视博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助他更快的完成任务。 这个博士脑子有点问题,虽然在生物方面的有着天才般的奇思妙想,但是很容易暴躁,一旦情绪不稳定就发神经。 而娃娃脸的精神系异能正好可以在博士狂暴的时候帮助他快速镇定下来。 眼看博士血红的双眼逐渐清明,就在娃娃脸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博士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娃娃脸身后,长满皱纹的老脸带着被背叛的愤怒,“你,你是谁?!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们都想偷走我的成果!” 娃娃脸面色一变,瞬间调动异能想要发动精神攻击。 可还没等他锁定目标,突然间只觉得脖子一凉。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快速旋转,他看见了自己的脊背,后腰,臀部。 可是一个人的眼睛,怎么可能看见自己的后背呢? 娃娃脸的思绪在一瞬间永远停止。 一个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姜尤的方向,死不瞑目。 无头身体也“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一只黑色的靴子踩在娃娃脸那张好看的脸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一片归我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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