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个柜子,每个柜子都有两米高度,木质柜门上已经被黑色炭渣覆盖,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前两个柜子里全都是矿灯,第三个柜子里是简易树皮头盔。 那矿灯,不是电灯,而是老式煤油灯。 四季谷的电力设施已经如此完善,前面几百个山洞里灯火通明,但是到了最后这个山洞,除了门口几个昏黄的电灯泡,里面居然什么照明设施都没有。 这显然很不合理。 姜尤接着去拿煤灯的动作再次经过陈美玉身边,仔细一嗅,确认她身上那种气味很淡。 除此之外,陈美玉的身上,没有肉兜草的味道。 只要是四季谷的人,因为长期食用沾染肉兜草,身上都会有种很淡的肉兜草味道。 就连护卫队的那些人也是如此。 这也是姜尤会放心吃食堂那些素菜食物的缘故。 可是陈美玉身上,没有半点这种气味…… 而距离小木屋越远,那种味道就越清淡。 反之,越靠近小木屋,味道越浓烈。 陈美玉打出一盏矿灯演示怎么使用。 “……因为这种黑矿石的特殊性,所有电力设施在深入矿洞之后都会失去功效,所以进入里面我们只能使用这种老式煤油灯照明…… 还有……禁止使用异能开采里面的矿石,大规模暴击,会造成塌陷…… ……” 她一口气交代了许多,然后才让大家开工,而她则是坐在洞穴门口的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从腰间掏出一包朝南瓜子,开始嗑。 姜尤正准备走的,突然眼睛一眯,发现她装南瓜子的那个布袋子,虽然和冯春兰的花色构图不一样,但是配色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 黑色的绒布袋子上用彩色丝线绣的不规则图案,这种东西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 冯春兰注意到好似有人在看自己,猛地转过头去,却没有对上任何一双眼睛。 “难不成是哪个新来的觊觎老娘美貌?” 她怂了耸鼻子,继续嗑南瓜子。 就在此时,张淑慧已经带着九个人走过来。 “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就不多介绍了,这是我老大,你们可以跟着我喊酱油老大!” “酱油老大!” 七个半生不熟的面孔,异口同声的喊道。 四个男的,三个女的。这些都是一路从白龙基地过来的幸存者,大家就算互相不清楚名字,肯定是多多少少见过。 张淑慧,“一号女舍的传说想必你们都打听过了吧,我老大,现在也是一号舍的舍长,有多厉害不用一一介绍吧?” “淑惠姐,那以后我们就是酱油老大手底下的人了吗?” “那不行,你们还不够格。” 张淑慧摇头,“你们现在是只能算是我的手下,等哪一天能打过我和鸟窝头,或者经过考核,那才有资格成为我们酱油教的黑教徒。” “那我们跟着你们不是没好处?” “谁说没好处了,跟着我们,谁敢欺负你们,我们锤死他,这还不算好处?!” 酱油教? 姜尤两条眉毛皱成麻花,“张淑慧,你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淑慧猛地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艹!我我我,我特么在干什么!咋还把酱油教这玩意弄出来!】 【还特么黑教徒,我这是要死啊!】 她苦着一张脸,“那个……大人,我我我……我就是为了收拢人心…………临时起意创造的一个团队,名称都是随意取的……” 姜尤让她想办法发展一拨人用于打探消息,她光顾着完成任务。 在聚拢人心的时候,准备想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呼,随后灵光一闪,鬼使神差的就把酱油教拿出来用了。 作为一个黑教主的死忠粉简直手下,谁不想把酱油教发扬光大呢! 还一个劲儿跟人家宣讲教义,这下好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秋后问斩”的下场。 但没成想,姜尤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随后就揭过。 望着姜尤插兜远去的背影,以及临走时那‘宠”无“溺”耐的眼神,张淑慧陷入一阵沉默。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满登登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人群中被爱豆多看了一眼,比多喝了二斤老白干还上头。 鸟窝公主走过来安慰她,“咋滴啦,刚才是不是姜尤骂你了? 我就说了吧,那个新来的筛子精肯定要把你挤下去的。 我父皇说,长得好看的人都花心。 姜姜夫人那样子,一看就花心,喜新厌旧。 你跟着她没前途,你还是跟我一起造反吧,等我解决了我父皇,我封你当国师啊……” 张淑慧抽抽鼻子,泪汪汪的,“我就知道大人最爱我了,刚才那个筛子精多说了一句话就挨大逼兜子,可是我…… 她都舍不得用手打我…… 就刚才大人看我那一眼,我能写五百字的日记! 咿呀~” (*?▽?*) “……” 张淑慧,你是不是有病! “姜姜夫人是没用手打过你,但是你以前完不成任务的时候,她不是让大壮往死里揍你来着么? 比我父皇还心黑手狠,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姜尤训练手底下人惟一的准则,就是不把人当人看。 张淑慧来的时候还是个乖巧的小土豆,如今能成功进化为金刚不坏小地雷,那都是有原因的。 不是姜尤手底下的人都厉害,而是活下来的那都是死剩下的。 “是啊,她就是因为舍不得打我,才让大壮大人动手的……”(* ̄︶ ̄) “张淑慧,你神经病啊!” 张淑慧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之人诡异的眼神,娇羞地一跺脚,推着一辆小推车就追上去。 “大人大人,你要不要坐车啊!” 姜尤回头一看,高高的推车像是像无人驾驶一样朝着自己狂奔而来,要不是闪得快,非得被直接铲到车斗里面去。 鸟窝公主暴躁的逮着自己的头发狂抓,然后带着剩下七个人追上去。 “你们等等我啊!” …… 另一边,众人沿着矿洞往里走了好远。 张淑慧才将斗车交给另一个人,随后跟在姜尤身边小声嘀咕。 “教主大人,您说这矿洞里,为啥要修个土地庙啊?” “什么土地庙?” 姜尤一愣。 张淑慧,“就是门口那个矮房子啊,那不是土地庙吗?” 门口那个小木屋本身高度就不高,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倒像是一个房屋模型。 再加上常年的碳尘熏染,将屋子全都浸成了黑色,乍一看,还真像是小时候路边看过的那种低矮的小土地庙。 姜尤脑中灵光一闪。 终于想起来自己刚才嗅到那似有若无的味道是什么了。 是……檀香! 是庙里经常用的檀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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