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二楼的房间里。 张淑慧拿了个透明的圆柱形亚克力框子钉在墙上。 顺便把下面食人树用小铁勺挖出来的坑又重新填好。 那电钻在亚格力框子的背后钻了个拇指大小的洞,正好够一根小树枝进出。 大壮的盆也被她重新补上,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 食人树的树枝轻飘飘的从洞里钻进去。 在圆柱形的壁挂式观景房里东敲一敲,西敲一敲,看起来很开心。 这样一来,二楼又多了一个居住者。 而且大壮和食人树的巢穴互不干扰,各自独立,多好!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共处,张淑慧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晚上,姜尤躺在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见墙壁上多出来的一截树枝。 那树枝不动的时候,看起来跟装饰物差不多。 灰老鼠从大壮厚厚的毛发里呼呼大睡。 夜深人静的时候,食人树的树枝悄咪咪在房间里游走,收集大壮掉落的毛发,然后团起来,带走,送到树洞里面去。 而树洞里,此刻已经塞满了猫毛,乌鸦用猫毛做了一个暖和的窝。 它现在身上没几根羽毛了,跟秃毛鸡似的,飞也飞不起来。 晚上要是不想办法保暖的话,肯定会被冻死。 于是食人树爱上了用树枝卷着梳子,给大壮梳毛的事情。 薅社会猫毛这件事,它做的十分顺手。 大壮还以为对方这是在示好,当即非常享受的接受这一行为。 却不知道,食人树这根本就是醉卧之意不在酒。 每次被梳下来的猫毛,它可都攒起来了。 想必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那只新来的乌鸦应该不会被冻死了。 末日的夏天持久,冬日也格外漫长。 在下过第三场大雪之后,积雪已经完全盖住了树屋一楼的高度。 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厌迟用火焰将门前的积雪清理出一条可通行的路来。 姜尤他们现在出门打猎,用走路已经不太方便了。 很多地方基本上都看不到路,人一扎进去就连脑袋都看不见,很影响速度。 张淑慧在看了十几天的工具书钻研之后,又学会了一项新技能。 那就是学会了做雪橇和滑雪板。 于是给几人都做了滑雪板。 还给姜尤单独做了一个雪橇,没有雪橇犬,但是有一只跃跃欲试的变异猫。 大壮力气一个顶仨,杠杠的! 在雪橇做好的第一时间,大壮就迫不及待地拉上了。 “喵呜!!!” 它回头对姜尤大叫,示意她赶快上去。 姜尤有些犹豫,毕竟大壮向来不走寻常路,她怕摔死自己。 可是见它一脸等不及了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坐上去了。 屁股才刚刚挨着座位,大壮猛地往前冲。 强大的惯性使得姜尤赶紧抓住了两边的扶手。 眼见雪橇唰一下消失在雪地里,速度快得像是一道光,张淑慧都愣住了。 “大壮大人是不是超速了啊?” “管它的,我也要玩儿!” 厌迟也踏上滑雪板,嗖一下就跑了,满头红发在风雪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张淑慧看着那美丽的长发,觉得头皮肯定很冷。 于是紧了紧自己加绒的瓜皮帽和护目镜,连忙跟上去。 现在她和厌迟是一组,可不能跟丢了。 ………… 雪橇上,姜尤不得不给自己戴上了护目镜。 这个冬天之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 大壮跑得太快了,就跟关了三百年才放出来似的,飞速的穿行城市楼宇之间。 不时地发出兴奋的嚎叫声。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会压弯! 就跟天生的本领似的。 姜尤坐在后面,终于放下心来,感觉自己应该是不会摔倒了。 和往常一样杀了一头猪,用猪血吸引丧尸狩猎之后,姜尤将最后一颗晶核抠下来,放进空间,准备往回赶。 积雪太深,普通的丧尸动作迟缓不说不会飞檐走壁,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到达。 这样一来,反而直接筛选掉了低阶丧尸,围上来的全都是二阶和三阶丧尸! 数量虽然少,但是质量高啊! 可就是在此时,正在抠晶核的她猛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不是偶然,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出来打猎,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对面是空旷的街道,周边大楼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窗口,根本看不见可疑的人。 “喵呜~” 大壮走到她身边,低声呜呜叫。 要不要我去看看? 姜尤摇摇头。 “不用,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等你过去,对方早就跑了。 ta既然观察了我们这么久,肯定是有所图。 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对方自己出现就好。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带着张淑慧出来。 这个护盾,再不用。 就得生锈了……” 大壮点点头,心有所感地看向某一处大楼。 …… 远处的大楼高处,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姜尤他们的方向。 在姜尤他们离开之后,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直远远地跟到小公园外,才转身离开。 银色的金属皮肤上落满了雪,随后又被迅速消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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